她与屠英说了,怕被人撞见,她在村外等他们过来。
只是她不知,方才这一幕被人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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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子这招可以啊,真是聪明,这叫什么,这叫祸水东引,只怕如此一来,这群妇人恨不得赶紧把那廖春桃找到再拿拴起来严加看管。”文禄瞧着谢云真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夸赞。
裴述不语,眉眼依旧清冷如初,只是眼底藏着的眸光倒有几分柔和。
他心道,是没他想的那般笨。
可谢云真,下一步你又要如何走?
“今日巡田,你怎么看?”裴述收回目光,与文禄一同从树下走出来。
文禄挠了挠头:“小的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不过只从今日来看,面儿上瞧着没什么大问题,田地与登记的簿册也对得上。”
“没什么问题?”裴述轻笑出声,“你这话若让萧御史听了,只怕要急得跳脚。”
为了掩盖他离京的真正目的,圣上与他在朝堂上合演一出君臣相争的戏码,“一怒之下”停了他侍中一职,给他安了个四品监察令的名头,又拨了萧承、房逸二人做巡田、巡盐御史来协同他一起南下巡查。
虽说重头戏在寻龙孙这事儿上,巡查一事主要由两位御史来办,但到底在其位,司其职,还真叫他有了意外收获。
“大人的意思,这应当是老狐狸提前安排好了,才能这么从容应对?”
裴述瞥了他一眼,只道:“回去吧,将老七的线索秘密交给萧御史,该给六皇子上上眼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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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谢云真带着兄妹俩和裴述挤了一辆马车,屠英则是在外面骑马相伴。
裴述似是因公事繁琐而有些倦了,自上车后就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许是裴述冷肃的气场太明显,再加上谢氏被抓走一事,没怎么见过外人的双生子有些拘谨害怕,各自缩在谢云真身边,不敢东张西望也不敢说话。
谢云真顾及裴述腰间的伤,也不敢多加打扰。
倒是行至半途,裴述睁了眼,薄唇轻启突然开口问道:“多大了?”
谢云真没明白:“大人是指?”
“你这两个妹妹,哪年生的。”
谢云真神思一凛,虽不知裴述为何问起,但她仍按照从前阿娘嘱咐的那般,撒谎道:“隆兴六年冬月生的,大人。”
“是吗。”隆兴六年,那便是八岁。
小了些。
裴述听罢,再度阖上眼不说话了。
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某几个角度瞧着有些像罢了,不说年龄对不上,他要找的是皇孙,而这俩孩子都是小娘子。
况且太子无其他妾侍,与太子妃恩爱甚笃,二人只怀有一子。
而眼前这俩孩子,模样相似,乃真真切切的一对双生子。
怎么都对不上,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叫他一来饶城就找到了人。
只不过,小皇孙真的还存活于世吗?
当年那么多宫人在场,都证实太子妃生下的是个死婴,虽说圣上的暗卫查到了消息,但到底是个无从证实的传言,圣上为此私下兴师动众四处寻找,若最后传言有误,又该如何收场?
“大人……?”
谢云真瞥了裴述两眼,低声试探着喊他,见他不应声,她只好暂时放下疑问。
车内气氛复又沉闷了下来。
这时,车帘一角被人掀起。
屠英在外面有些无聊,琢磨起谢家的事觉得有些奇怪:“真姐姐,别怪我多嘴啊,我就是好奇,你的兄长,那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村子里人都那么说?”
他是觉着,如果谢家的长子还在,或许谢家就不会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谢云真抿抿唇,瞟了眼裴述,见他没什么反应,想着屠英是个热情单纯的好性子,觉着说与他听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得以后还能拜托他留意留意。
“他们都是胡诌,没有什么邪门不邪门的……”
兄长比她大三岁,阿娘收养她的第二个月,又在路上捡到了他。
他在外向来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有他在时,旁人轻易不敢打谢家的主意。
只是谁也不曾想,在宁村定居的第二年,兄长一如既往去城里做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有人说看着他坐船离开,船只却被江上的大浪卷走,连同他一起葬身鱼腹;也有人说他厌倦了谢家全是孤弱女儿家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去外面谋求荣华富贵了。
谢云真回忆着往事,怕吵到裴述,压低了声音朝车外的屠英说道:“……兄长与我们感情极深,断然不会抛下我们独自奔前程……”
人不见了影儿,生死未卜,自然说什么的都有。一开始他们找了很久,花银钱四处托人打听,直到后来阿娘病重时常卧床,谢云真要担起照顾一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