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奇怪,没有,完全没有。
相反,她可耻的自私的阴暗的内心反倒滋生起一股微妙的兴奋,她卑劣地希望他越疯越好,最好疯到忘记世俗,忘记规训,忘记他们的兄妹身份,最好疯到吻上来,把她吻到窒息,吻到眼角含泪,再粗暴地激烈地将她吞吃入腹。
不要保留一丁点属于兄长的体贴。
她想要的,是陆衔青这个人。
于是祝今愿看向面前的男人,继续说,话语大胆而跳脱,“哥,你再不识相走开的话,一会听到声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祝今愿挣开他的手,正欲关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进来,阻止了她的动作。
“祝今愿!”陆衔青几乎从齿尖滚过一遭,才吐出这三个字,他高贵的头颅俯下来,像一头猛兽失去了方向,只有愤怒才能够驱使他,“你实在……”
“我怎样,”祝今愿昂起头,她才不怕面前的这头猛兽,“难道你是想留下来,跟我们一……”
是有些越说越过分了,讲到后面,祝今愿必须握紧拳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虚,维持一种理直气壮的假象。
然而最后一个“起”字尚未说完,她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唇,她颤抖的唇被一抹凉得像冰一样的东西给封住了。
可她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好热。
迫切地,想得到更多,她两只手臂迅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兄长的脖颈。
实在是渴求太久了,她的回应积极而热烈,可兄长……祝今愿一边仰头,一边不住吞咽,兄长似乎是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要将她整个人抽皮剥筋,吞吃殆尽。
祝今愿很快便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不同于雨夜那一晚,此刻的兄长看起来要更为失控,看上去便也更加的凶悍。
祝今愿后背抵到墙上,酒店的墙面敷衍而千篇一律,白色的墙面掉下来的石灰落在她干净的肩上,她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整个人都缩起来。
然而陆衔青又岂会允许她在这时临时脱逃,他的唇追着她的,撕咬、啃噬、痛快地拆吃,一切暴戾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陆衔青,压抑太久,他似乎早已成为暴戾本身。
祝今愿眼角溢出泪,悬到眼睫上,像是今晚的星星,晶莹剔透。
她忍不住呜咽起来,兄长的大拇指腹刮过她的眼,并不理会她细小的求饶,他垂眸注视一眼此刻的妹妹,脸颊绯红滚烫,在他的面前似乎绽放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陆衔青几无犹豫,再度捧着她的脸,劈头吻了下来。
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月亮爬上来,被窗纱遮住,月光泄进来,吞没屋内所有细微的声响。
大概比一个世纪还要长,大概是走到了天长地久,陆衔青终于深吸一口气,放开了面前的妹妹。
他的额角抵住她的,半晌,自嘲笑出一声,“你不就是想要这样么,我给你就是了。”
一个哥哥,一个再卑劣不过的哥哥,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他居然对自己养大的妹妹有感觉。
多么讽刺。
他怎么敢承认,又怎么能够自私地占有妹妹。
可当他意识到妹妹会被别人占有的那一刻,陆衔青陡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自制力不过如此。
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底线,在妹妹的面前都只能退步。
这局棋,陆衔青输得彻彻底底。
“那小子在哪?”他哑着声音,直到此刻仍旧耿耿于怀,不忘周既贇。
祝今愿见状露出一个再狡黠不过的笑,退后一步,将这间房间尽数展现在兄长的面前。
房间内除了她再无旁人,周既贇根本就不在这里。
事实上,从那天告白之后,周既贇便已知晓自己绝无可能。
安静听完他陈述的祝今愿毫无情绪波动,只是略带几分纠结地询问,“两个人是要相互喜欢,才可以在一起吗?”
周既贇被她问得愣住,理所当然道,“是啊。”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祝今愿站在晚风里,苦恼开口,“我的眼前都是另一个人的影子,我该怎么放弃他去喜欢你呢,而且……你追我,也是因为一场赌约,不是吗?”
“因为赌约开始的喜欢,还算是喜欢吗?”
周既贇没料到她居然知道这些,面前女孩安安静静陈述,可他却一瞬仿佛被揭去伪装,有些慌神,“我承认,”他吞咽一下,“我一开始主动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跟朋友打了个赌,但那只是一开始,后来我们的每一次接触都是心甘情愿的,跟那个赌约无关,实际上,那个赌约我早已经忘了。”
“嗯,我只是想说,你或许没那么喜欢我,如果当初被作为赌注的是别的女生,你说不定也会喜欢她。”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