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密集,地上不一会儿就是一层白。
许庭深走到医院外,仍然不见她身影,只好继续跑向公交站台。
站台处,停了一辆会经过校门口的公交,乘客排队上车,徐思甜不想去挤,便站在最后,就在她要踏步上公交时,耳边隐约听见了一句大声且熟悉的:“思甜。”
徐思甜停下步子,侧头看去,鹅毛大雪从天空落下,那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向她奔来,身姿矫捷,却几乎快与整片雪花幕布融为一体。
徐思甜眼睛睁大了一圈,收住脚步,看向那个清俊卓绝的男人。
这是……天意?
售票员不耐烦地问:“上不上啊?”
她回过神,摇头:“不上了,不好意思。”
退回到马路牙子上方,许庭深已经放慢了脚步,在大雪纷飞中,缓步向她走来,最后真切地站在她面前。
徐思甜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恍然地看着他轻轻地笑,呵出一团白气。
“许叔叔。”她喃喃开腔,声音又轻又小。
“小林说你刚才来找我?”他问。
“嗯。”徐思甜点点脑袋。
“我下午去医学院上课了,刚坐顺风车回的医院,正好错过。”
徐思甜:“哦。”
“有急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拍掉了头顶和肩膀上积的一层雪,又拍掉了自己头发上的雪。
“其实,没有什么事。”她说。
许庭深淡笑:“没什么事,单纯来找我?”
“也不是。”徐思甜改口,“是有一件事。”
瞧她举棋不定的模样,许庭深有点无奈:“雪太大,我们先回去再说。”
两个人又折回医院。
由于他下午没有派号,所以他的那间办公室没有病人过来。
“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许庭深拿了自己的瓷杯,用保暖壶里的开水烫过,再倒了杯热水给她。
徐思甜握着水杯,暖了暖手。
护士小林又经过,看到这一幕,笑道:“找到你侄女啦。”
许庭深:“嗯,在公交站找到的。”
护士小林:“那就好。”说罢去隔壁诊室。
徐思甜吹了吹热开水,小心地啜了一口……热水果然熨帖。
他则拿着个保温杯,看着她,问道:“过来找我,别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当然不是。”徐思甜说。
“不是身体的问题就好,别的都不是问题。”
徐思甜看着他,决定直白开口:“今年的最后一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今年最后一天?12月31日晚上?”
“嗯,元旦前夜,大后天。”
“那天没什么安排,下了班就可以走。有事?”
徐思甜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我们社团主办的元旦舞会将在那天晚上7点开场,我想邀请你过去。”
弄了半天,是这事,许庭深几乎是不假思索:“行啊,反正都露过一次脸了,不差这一回。”
徐思甜却依旧目不转睛看他,而后声音平淡:“我是说,做我的舞伴,领舞。”
许庭深愣了一瞬,他们的舞会很早就在筹备,她作为社长,舞伴不可能现在才定下来,那天他们活动上,他亦没有看出哪个男生是他的舞伴,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他不禁笑了笑,像是随口一问:“你之前的舞伴呢?”
“他不来了。”徐思甜平静道。
“为什么?”
“他在追求女生,就不来了,我本来打算不跳的,但社团成员觉得我不上场说不过去。”
许庭深看着她的眼睛,但似乎只能看到平静。
男人心中不禁起了疑,听说人在伤心过度时,也只会表现出平静。
莫非她喜欢那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去追求别的女生了。
也就是说,她失恋了?
男人咬了咬牙,心底滑过一丝不甘。
“许叔叔你去吗?”徐思甜见他一直不发话,心里有些打鼓。
“去,当然去。”他语气肯定。
抛开别的不谈,既然她叫他一声叔叔,他怎么着也得帮她把场子找回来。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这就是你
那天, 徐思甜跟许庭深吃完晚饭,便回了学校。
隆冬时节,外面天寒地冻, 偶尔下一场雪把校园变得银妆素裹。
在1978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去活动室布置舞会会场,副社长却悄悄说:“李山川好像跟经济系的那个女生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