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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小彩灯,到时把活动室装饰一番。

    副社长问:“思甜,你不把你叔叔叫过来参加吗?”

    徐思甜愣了愣:“还要叫他?”

    “对啊,我看他们有的人都叫上附近大学的同学过来,你当然也可以叫外校人员。”

    徐思甜道:“他应该没空过来。”

    “你不问问怎么知道?我瞧着你跟他领舞才是最配的,何况你的舞伴不是不来了吗?”

    提起这个,徐思甜就有点郁闷。

    先前她的舞伴是位干部子弟,但他纯粹是为了追求徐思甜而来。

    许庭深过来那天,舞伴正好有事没在。几天后,练习舞蹈时,徐思甜察觉他跟许叔叔完全不一样。许叔叔会跟她保持很适当的距离,非必要不会靠近,而他总是刻意地靠近,看她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

    加之有社员偷偷跟她说,那位舞伴有些纨绔习性,完全就是冲她来的,还跟人放话要追到她。徐思甜只好隐晦地告诉他,自己暂时不打算找对象,也有自己的条件,后来,他就没再出现过。这两天,听说他去追求别的女生了。

    由于他的缺席,徐思甜没了舞伴,她也没再找舞伴,怕招来麻烦。

    副社长道:“咱们社团好不容易能复社成功,你作为社长却没有舞伴,在这么重要的舞会不出场跳舞,这说得过去吗?”

    一席话把徐思甜说得哑口无言。

    以及,许庭深只不过就露脸十几分钟,大家却纷纷倒在他的颜值面前,也是,出息了。

    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她自己也有点想。

    这天上完下午的头两节课,她原本打算去图书馆做作业,但是走到一半路程,她转身,朝校门走去。

    她想去医院里找许庭深,如果这时候他既没有调休,也没有下班,那她就邀请他参加舞会。如果他不在,那就只能算是天意。

    从学校到他医院并不算远,比回大杂院要近,天气依旧阴沉,北风呼啸中,徐思甜在公交车上听到有人在谈论改革开放,说马上就是新的一年,应该会有新气象。

    徐思甜笑笑。

    是了,新的一年,总要有新的气象。

    车子到站后,徐思甜进了医院,熟练地来到三楼的诊室,往里面看了一眼,但是不见许庭深。

    有个在她送饭时见过两次的眼熟护士好奇问:“你怎么过来了,来找许医生吗?”

    徐思甜点点头:“他在吗?”

    “他下午去医学院上课,不在呢。”

    徐思甜心里一空。

    大概,这就是天意吧。

    “那他上完课会回来吗?”

    护士道:“这很难说,这边没什么事的话,他不会回来,通常会直接下班回家。”

    “哦,好吧,谢谢。”徐思甜转身离开,准备打道回府。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是星期几去医学院上课,如果知道是今天,她肯定不会来。

    仔细想想,她确实很少问他的事,而对她的事,他却了如指掌t?。

    是她太冷漠,还是太自私,觉得他照顾自己了解自己理所应当?

    可能,她真的没有在意过这些。

    走到医院大楼外,天空又飘下了雪花,冷风直往她的羽绒服里灌,她嘴唇发干,徐思甜拢好一块仿羊绒围巾,习惯性地遮了半张脸。

    也没什么,只是天意罢了。

    徐思甜自顾自地挤出个笑,天意难违的。

    她走出医院,前往公交站台,准备坐公交车返校。

    心情有点低落,她琢磨着,想点好的事情吧。

    可是一时之间竟想不出什么好事,雪偏偏越下越大,她还没戴帽子。

    宿舍里的女生都会针织,在宿舍闲着无事便织上几针,她也买了长针和毛线去学,然而现在只学会一个平针。社团里有个女生的手工非常了得,还会勾花针,她常戴的那顶粉白相间的帽子就是女生织了送给她的……

    徐思甜只得把围巾解下来,披在头顶,再围在脖子上,这才走向公交站台。

    殊不知,此时医院里,许庭深出现在诊室,刚穿好白大褂,方才那位护士经过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许医生你上完课回来了?”

    “嗯,”他点头,“有辆顺风车会经过医院,我就上了车,过来把上午没写完的病例报告写完。”

    护士道:“那你侄女找到你了吗?”

    “我侄女?”许庭深神色微凝,看向她。

    “是啊,就给你送饭的那个,她刚才来找你。”

    许庭深:“……”

    当即报告也不写了,白大褂都没脱,快步走了出去。

    上三楼的楼梯有两个,也许他们走的不同楼梯,她应该没有走远。

    其实已经走远了也不要紧的,他又不是没去学校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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