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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了进来,照到温景葵湿漉漉的脸上,照在他红肿失神的眼上。

    温景葵看着面前的铁盆,里面是被燃烧过的灰烬。

    阿铮会赶他走吗?阿铮会不要他吗?

    就算阿铮要他,但他心中那根隐隐作痛的刺却让温景葵被矛盾拉扯着 。

    阿母是被他算计的,自己不知廉耻的献身也在她的掌控之中,阿铮,对他有一点动心吗?

    温景葵眼泪流得凶,他整个人被各种情绪撕扯着,但归根结底,他内心深处,依旧不想离开宋铮。

    孤寂黑森森的夜色中,温景葵周身落寞,面上是极致的伤心,他枯坐在软榻上,守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直至天亮。

    等到他推门出去时,将门外的刘嬷嬷和侍奴都惊着了。

    “温公子,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告个假歇息一天。”有侍奴担心道。

    温景葵摇了摇头,他下楼去,安静的梳洗完,抬步离开。

    刘嬷嬷摇了摇头,眼中神色复杂,六君当日算计他阿母的事被他知晓了真相……,刘嬷嬷叹了口气。

    宋铮是在下午回来的,熬了一整晚,周身带着倦意,她刚走进门,就与院中的温景葵视线对上 。

    温景葵眼睛还红肿着,与宋铮对视时视线闪躲。

    宋铮眸中一暗,视线锁着温景葵。

    温景葵声色很轻,“阿铮。”

    没了往日那股子甜腻依赖,宋铮心中沉了下去,她看着温景葵,“有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温景葵闪躲着视线轻摇头,“没有。”

    宋铮神情淡了下来。

    温景葵低着头不如往日那般鲜活,宋铮眉头轻皱,她抬步进了净室。

    等到她梳洗完后上了阁楼,屋内寂静,宋铮看着躺在里侧蜷在一起的温景葵,随着宋铮走近,他身子发颤。

    宋铮沉眸看着,她缓声道:“阿母让我去陪她几日。”

    说完,宋铮抬步走出屋子,温景葵听到动静猛然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屋中神色落寞,手中紧紧抓着锦被。

    宋铮去了宋母院中歇息,她躺在榻上,眉眼暗沉,再等几日,等他主动说,脑海中浮现那双纯然眼眸,景葵不会骗她。

    一连五日温景葵都闭口不言,躲着宋铮。

    宋铮心中沉郁,眉眼压的更沉。

    过几日是阿父的生辰,宋铮要陪着宋母一起闭门斋戒抄写一日经书。

    宋父生辰那日,天色不好,天边黑压压的,天色大早上的就昏暗闷热似是有暴雨。

    温景葵在制香阁中,神思不属,今日是宋父的生辰,不知阿铮怎么样了?今日回去,他要好好面对阿铮,可心底那根刺影影绰绰的提醒着他,她们一开始便是充满算计,而宋铮身边,也有另一位貌美公子相伴。

    想到这里,温景葵心中发酸发涩,心中的占有偏执拉着他。

    温景葵好不容易撑到下午,他收拾完东西从阁楼中走出去。

    天边有毛毛细雨下着,制香阁的门前的那处拐角处停着辆马车,上面挂着宋字木牌,温景葵面上一喜,赶忙抬步跑去。

    他到跟前看着马车里面喊着:“阿铮”

    里面没有声响,门却被打开,温景葵踩着木梯进了马车。

    待看到里面的人时,温景葵面上喜色顷刻间散去,冷漠的看着宋明己。

    随后便想转身下去,宋明己却抬手对着温景葵撒了一把药粉,温景葵跌坐在马车坐榻上,他身上力气散了大半,瞪着一双眼看着宋明己。

    宋明己却担忧地看着温景葵:“景葵,宋铮关着你,谁都不能见你,我把你送出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温景葵睁着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看着宋明己,启唇却发不出声音。

    宋明已知晓今日是宋铮阿父的生辰,宋铮今日一整日都闭门不出,她特地借了宋铮的马车,倒也不是那么难。

    马车缓缓走着,温景葵身上的药效逐渐散去,他垂着眼,打算恢复一些力气便跑。

    马车外突然轰隆隆的响起巨大的雷声,接着是噼啪的雨滴咂在车顶的响声。

    走着的马车猛的刹住,温景葵抬手抓着车厢。

    马车静在原地迟迟未动,有些不对劲,宋明己推开车门看去,她身子猛的一僵,眼中恐惧。

    温景葵抬眸看去。

    借着雨幕,宋铮穿着一身黑衣,身形挺拔高挑,她单手撑着油纸伞,伞面半遮着她的面容,她高挺的身影缓缓走近,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此刻冷得骇人,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胆寒与恐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