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葵将地上的纸张一张不落地捡了起来,温景葵将纸张拢在怀中,又擦了擦自己的脸,整理了下衣衫抬步向着宋铮院中走去。
走到院门前时,温景葵站在门边舒缓气息,平复心情。
直到门后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温景葵听到了宋铮的名字,他红着一双眼,凝神听去。
院内,拿着灯盏守门的侍奴正低声说着,“听说当年宋老君有意让何公子做六君的正夫,但后面何公子却去了京中,这些年都未曾回来,你说,他现在回来,是不是为了六君。”
门外的温景葵神色怔愣,听着另一道声音回着,“唉,谁知晓呢?不过这么晚了,他请了六君过去,六君会不会在他那里过夜?”
温景葵手紧紧握成拳,眼尾红成一片,他不信,心中想着,温景葵抬步朝着宋宅院门旁的客院跑去。
耳边寂静一片,温景葵身影在客院停下,客院门边并未有侍奴侍从守着,大门被温景葵一推便推开了。
温景葵看着打开的空洞院门,他抬步走了进去。
院内燃着照明灯盏,随着温景葵走近主屋,一道极其好听的男声出现在耳边。
窗子未关,露了大半,温景葵站在窗边朝着屋内看去,屋内明亮,他看得清楚。
正对着温景葵的男人面貌出现在眼中,温景葵猛地一怔,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男人。
突然,正对着的男人起了身,男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衫,其上罩着薄纱,站起身时腰身纤细,他面容艳丽又带着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媚眼横生。
他朝着对面人缓缓走去,走动间,腰肢晃动,让人移不开眼。
温景葵定在原地,他捏紧手心,死死地盯着男人,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背对着自己的那道挺拔身影。
直到男人站在宋铮面前,抬起纤手将衣领缓缓解开,温景葵看到男人香肩半露,难掩风情。
“阿铮。”
听到男人这句阿铮,温景葵再也站不住,他抬腿转身离开。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洒在空中落在地上,无人知晓。
屋内,宋铮神色冷了下来,“你唤我什么?”
何皎月看着那道身影离开,他收回视线,看着宋铮,红唇微张,“宋铮,不要这么无情,难道你不想要我的身子?”
宋铮则抬眼看向他,眸中冷沉。
何皎月却心底发怵,但还是将自己的双腿分开,他看着宋铮,眉眼满是勾引,“宋铮,让我服侍你,你试一试我便知我的妙处。”
宋铮眸中泛着厌,她看向何皎月,“念着两家交情,若是你再逾越一步,何皎月,你走不出岭南。”
何皎月面色一僵,感受到了凛冽的杀意,他看到了宋铮眼中明晃晃的厌恶。
何皎月朝着后面踉跄退去,他看向宋铮,“我长相美艳,榻上功夫十足,京中多少达官显贵愿意让我服侍,你为什么不要我?”
宋铮起了身,淡漠看向何皎月,语气平静,“脏。”
何皎月美艳的脸一瞬间崩塌,他看向宋铮。
男子的贞洁是最重要的,但何皎月却并不觉得,他从幼时起便会仗着自己姣好的样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长大后更是和别的女君暧昧不清,只为达成目的。
何皎月仍不甘心,他望着宋铮急声道:“若是当初,我没有与别人苟合,你是不是会答应宋阿婶,娶我过门。”
宋铮淡淡瞥他一眼,“我从来都未曾想过和你议亲。”
“这谣言当年被你自己传出,一直到今日,你自己都信了。何皎月,之前怎么样我念着你阿父是我阿父的好友,但往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传出来。”
“不然,你知晓我的手段。”说完,宋铮抬步离开。
屋内,何皎月怨恨的看着宋铮的背影,他突然笑了起来,他低声道:“可你的心上人好像误会了呢。”
宋铮看着暗沉下来的天色,抬步走的快了些。
走到花园时,宋铮和急匆匆走来的听雨撞了个正着,听雨看着宋铮,神色急切,“六君,货来了,要您去看着。”
宋铮闻言,神色一沉,她看着身后的刘嬷嬷吩咐,“嬷嬷,你先回去看着,若是他问起,你告知他我有事要忙。”
刘嬷嬷躬身。
宋铮看向听雨,“走。”
听雨跟着宋铮,趁着夜色两人赶往海边,宋铮开采出来的第二批玄铁到了。
不像之前那一批直接运到定王的封地,这一批要经过宋铮的伪装,从明面上分散开去,最后再逐个汇聚到定王的封地。
宋铮得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
刘嬷嬷回到院中,抬眼看了看黑沉无亮光的阁楼,温公子应当睡下了,刘嬷嬷便提着灯盏回了自己屋子。
黑沉的阁楼之上,温景葵坐在屋中软榻上,身影孤寂,遮挡着月亮的云散去,清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