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甜见状,故意挤到两人中间,留下一句:“得抓紧了呢,贴对联的最佳时间可要到喽。”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看,又看眼时间,继续闷头练习。
“妈,再给我们拿几张练习的纸,妈~”小景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金姐捏着几张字帖赶过来,放到女儿身边。
她垂眼望着女儿写的几张练习字帖,夸奖:“写的不错呢,不愧是我闺女。”
小景一边捏笔赶工,悠悠回复一句:“我这是和我姐学的。”
切,和谁学的都是她韩鑫的崽儿。金姐目光巡视四周,最终落到姜念梨手上。
此时的姜念梨正在和面,该是水放多了,两只手粘的全是面,眼巴巴看着明兮再次往盆里加面粉。
金姐抢过明兮手里的面粉:“你俩这样加水加面要弄到什么时候,我来。”
小情侣不语,往后退了一步安静看她和面。
金姐毕竟比她们年龄大一些,面团在她手里显得十分听话好揉捏。
她十分自信瞅那两人一眼,美滋滋哼起属于她的青春小曲儿。
眼下没什么事做,明兮拉着姜念梨的手,在写对联的两个姑娘身后瞧着。
场面很壮观,两个姑娘衣袖和脸上弄得都是墨水,手就更不用说啦。
“哎,不知横批和福字什么时候能写好呢。”
明兮一边阴阳怪气,从书架上取下一对红色春联帖:“那我俩先写喽,两位好好练习。”
她将春联帖铺到另一张桌子上,一只手捋着衣袖,笔杆挥了几挥,几个字一气呵成。
整个动作连贯,如春天里初见暖意的风。
一旁筱玥快要看呆了,星星眼感叹:“明兮姐,你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
明兮: 将笔递给姜念梨:“喏,你来写另一半。”
姜念梨写得很慢,落笔如小河里的水流绕过石缝,一点一点推着走。
她的腰肢随着腕间的运笔动作摆动着,墨色在纸上洇开。
不仅如此,耳畔垂落的一缕发丝也时不时随着运笔晃动。
写个字都这么好看呐,明兮眸光从春联帖上慢慢移到她脸上,偷偷弯唇笑着。
一旁的筱玥福字已经写好了,她捏着两个角问明兮:“明兮姐,你觉得怎么样?”
明兮哪有空理她,一双眼还胶在姜念梨脸上没办法挪开。
“你在笑什么?”筱玥又问了句。
她问得十分大声,屋里几个女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望过来。
姜念梨最后一笔落定,将笔放到笔搁的凹槽里,缓缓侧过身。
“你在笑什么?”姜念梨又补了句。
明兮的笑僵在脸上,尴尬望着身边的几个女人,捏起对联往外走:“吉时到了,该贴对联了。”
“姐,姐。”小景扯着嗓子在后面喊:“我横批还没写完呢,等一下啊。”
等什么等,屋里热死了,耳朵都热红了。
后来明兮想起来这天的事,和姜念梨这样说过:那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春节。
姜念梨同她说: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你要是喜欢,我们每年都可以那么过呀。
话是这样说,可很多时候第一次带给人的感觉和记忆,是后来再怎么复制也找不回来的。
初体验很珍贵,因为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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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兮妈妈的亲笔信]
明兮不打算重新装修老房子了,姜念梨陪她在家里整理旧物。
姜念梨站在门外不远处,看她毫无顾忌出入小屋取东西,有时甚至还能独自在里面停留几分钟。
“真不怕了?”姜念梨问。
明兮朝她望过来,眸底不见半分惧色:“我都这么大人了,不怕了。”
“不怕了”三个字被她说得很淡,像是同人聊着今天的天气,碗里的饭菜一样简单。
明兮自己也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那更像是一双不合适的鞋子穿得久了,某天发现它再也不会挤脚。
那大概是一个瞬间,恐惧的突然消退和它当年来时一样的匆忙。
可能它哪天还会被想起来,但绝不会再次将她吞没。
也许还因为,制造恐惧源头的人,彻底消失了。
“不怕了”三个字总归承受过数不清的破碎的夜晚。
姜念梨在她面前站定,将人稳稳拢进怀里,下巴抵着明兮肩头,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小兮,往后的岁岁年年,我都守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好啊,你守着我。”
小屋柱子旁边,她们相拥站了许久。
明兮慢慢松开怀里的人,指了指角落一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