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闪闪看着姜念梨,眼底全是不解。姜念梨唇角漾起抹笑,趁老师不注意又戳了戳她。
外面的阳光照进展馆里,两人一左一右拥着程老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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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闹脾气]
明兮在文艺界的名气越来越大,她喜欢的书法和文学也慢慢找回了当初的感觉。
除了一些不得不亲自盯着的生意,还要经常出席一些学术邀请展,和相关的商业赛事。
这样一来在家待的时间无形被减少,姜念梨由此生出些不满。
竟然比她还忙,真是得管管了。
这日上午,姜念梨靠在床头,看着明兮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细小的尘埃缓慢翻滚。
尘埃里该是也浮着被明兮拍到空气里的散粉吧,姜念梨胡思乱想着。
梳妆台前的人身上墨绿丝绸睡裙还未褪下,露着莹润白皙的小腿,她指尖捏着根眉笔,描得倒是十分认真。
姜念梨的视线从她颈侧滑落,缓慢又黏稠。
整个屋子被化妆品的香气浸得柔软,她们之间隔着光与尘,女人梳妆的背影沉静又虚幻。
那让姜念梨觉得正身处在一幅油画里,尤其画里的人此时抬了抬手,拢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小半张脸的侧颜。
许是察觉背后有视线胶着自己,明兮缓缓转过头,望着姜念梨笑。
竟然还敢笑,姜念梨心里一别扭,将手里翻了几页的书“啪”一下拍到旁边。
明兮再次回过头来:“看累啦?一会儿我给你按按肩膀。”
“不用,手疼。”姜念梨没好气地说。
其实她的手这会儿并不疼,只是想让明兮过来看看自己,那姑娘都好几天没和她亲密无间了。
得好好拿捏下她,姜念梨想。
明兮倒是很上道儿,也顾不上眉毛才画了一半,扔下眉笔就过来了。
她钻进被子里,拾起姜念梨的手,语气更显温柔:“我给你按按。”
哪能那么好哄呢,姜念梨将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小姐姐,怎么啦?”明兮戳戳她肩头。
姜念梨:“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怪自己要出门工作了。明兮扶着她肩膀转过来平躺:“不想我出去啊?”
姜念梨一双眼望着窗外:“你年轻有为,出去工作是应该的,我没有不愿意。”
明兮掌心贴上她的脸,硬生生将头扶正:“看着我。”
此时的姜念梨才注意到,这姑娘有一只眉毛还没来得及画,她忍着唇角的笑意,盯着明兮的脸。
明兮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摸索她的手,另只掌心盖在姜念梨额头抚着。
她说:“今天有个笔会,她们叫我一起去写两笔,前天不是和你报备过了嘛,昨天也报备了一遍,忘啦?”
明兮的掌心实在温暖,覆在额头让人心安。
姜念梨软乎乎质问:“噢?都有谁参加,值得你梳妆打扮这么久。”
明兮故作思考着说:“不知道呢,我还没来得及看名单,应该会有很多姐姐吧?”
姜念梨缩在被子里那只手狠狠掐了她一下:让你说很多姐姐。
该是并没有掐疼,明兮笑盈盈一张脸,往她耳边凑了凑:“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啊?”
“那样好吗?毕竟是书法圈子,我去很奇怪吧?”姜念梨说。
“嗐,都是线条和气韵的事儿,既然都属于传统艺术,就是有联系的。”
趁她犹豫的几秒钟,明兮在额前啄了下:“走啦走啦,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姜念梨拽住她胳膊:“小景和我说,寒假想回甘城住些日子,正好咱们在那边过完年再回来,你觉得行吗?”
“都听你的。”明兮又在她额头啄了啄。
姜念梨轻推下她的肩,声音里有让人无法承受的诱.惑:“干嘛啦,你再继续亲下去还能按时出门吗?”
明兮捉着她手腕儿:“迟到一两个小时也没事的。”
“不行,要守时知道吗?”
姜念梨从她怀里钻出来,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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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体验很珍贵,因为毫无防备]
甘城的冬天是浸过清寒薄雾的淡墨小调。
小巷子窄而悠长,檐角微微上翘绕着几枝快要风干的藤蔓。
石板路清润微凉,老树枝头凝着细薄的白霜。风一吹进巷里,簌簌落下一层银白。
才过中午,一屋子女人就开始为年夜饭做着准备。
小景根本没办法帮忙,她在写横批,身边堆了好几张练习的字帖,写了一遍又一遍,始终对自己的字无法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