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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我能看到。”姜念梨揪揪她耳朵:“转过头来。”

    明兮还算听话,往后侧了下身子平躺着。

    姜念梨指尖又触上她鼻梁:“我们小兮的鼻梁很挺呢。”

    明兮这才笑了笑:“说说看,为什么你可以看到星星?”

    “我有天文望远镜,厉害吧。”姜念梨拍拍胸脯。

    明兮说:“可是今天夜游了胡同,我想把看星星留在改天,那样就不止今天是难忘的了。”

    天上的月亮大概刚挪过身子,月光越过窗框淌进屋,薄薄一层落在姜念梨身上,留一身清润的白。

    温柔的样子像刚刚下凡的仙子。

    仙子正在对着明兮笑。

    明兮一瞬的恍惚,像是真把姜念梨当成了梦中的女子,她伸手攀上她的脖颈:“姜念梨,你也会突然起身走掉吗?”

    每次梦里的女人就是这么对待她的,缠.绵之后起身走掉。

    姜念梨问她:“走去哪里呢?”

    明兮摇摇头:“不知道,我很怕你突然离开。”

    “那你跟着我就好啦。”

    姜念梨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如果我走呢,一定是去忙别的事了,你想我的话跟着我一起走就好啦。”

    “那不算离开呢,知道吗?我不会离开你。”

    明兮很扎实的“嗯”了声,笑了。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过去和未来,理想和仇恨。

    屋里的光影暗淡,明兮背对着窗侧躺,姜念梨脸上的轮廓要比她清晰些。

    明兮往她那边缩了缩:“你会不会怪我放不下仇恨?”

    姜念梨说:“那你就不要放,顺其自然就好。”

    “我之前倒是读过两本哲学的书,书上面说最持久的恨意,是心底深处没办法疗愈的伤。我们的心能描绘世间万物,喜怒哀乐,却不一定能真正接受。”

    “恨意很容易将灵魂困在过去,也许比惩罚施暴者更有效的办法,是宽恕自己呢。”

    明兮问她:“什么是宽恕自己?”

    姜念梨思考着说:“我理解的就是,尝试接受那段记忆和伤痕,你可以不放下仇恨,或许你能唤醒还陷在那段时光里的‘小明兮’”

    “带她走出来,我会和你一起。”

    明兮没说什么,往前又蹭了蹭,将脸埋进姜念梨胸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想听真话版本还是假话版本?”

    一听到假话二字,明兮“嗖”一下从她胸前挪开脸,怔怔问道:“怎么说?”

    姜念梨笑了好一会儿,忽然严肃:“我那时竟不知道,你还有去河里偷看女人洗澡的爱好?说吧,都看过谁?”

    明兮惊得坐起身:“你,姜念梨你,你竟然认出我来了。”

    说罢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一直装不知道?”

    瞧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姜念梨笑得更欢了,她将被子掀起,露出明兮的脸:

    “多大了还害羞啊,我不仅知道是你在河边偷看,我还知道,你在窗边拿狗尾巴草砸我。”

    明兮再次将掀起来的被角拽了回去,声音闷闷:“你怎么这样,那时候问你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不知道这些。”

    她坐在床上,被子撑起的弧度像个小山丘,跟着她每个小动作来回摇晃着。

    不满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出来,每句话的尾音都会恰到好处晃下身子。

    像个躲在被子里撒娇的蚕蛹。

    姜念梨戳下她手臂的位置:“别闹了,里面很闷的,快出来。”

    被子里的人摇了摇头,将棉布抓得更紧了:“不出去,你会笑话我。”

    “不出来啊,那我回自己房间喽。”随后是起身下床的声音,穿鞋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明兮猛地掀开被子,紧盯着房门,那门已经重新关好,姜念梨真的走了。

    她裹着那床棉被一泄气,肩膀跟着往下垂了垂。

    昏暗中的一只手伸到她肩头,戳了戳:“喂,找人不看后面啊?”

    明兮猛地回过头,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抱住她:“我就知道你骗我的。”

    姜念梨说她:“真知道吗?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是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明兮牢牢环着她的腰不撒手,腕间稍作一带,将人揽到枕边躺了下去。

    *

    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外面才开始有动静,树枝上的鸟该是看出来还没人睡醒,试探性发出一声啼叫。

    第二声,第三声,两只,三只

    终于姜念梨被吵醒了,房间没拉窗帘,她一只胳膊搭在额前,眯眼望着外面。

    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兮靠在床头的审视。

    “你们艺术家是不是都很能睡啊?”明兮悠悠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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