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怀里摸出个证件晃下:“我是市里人口调查的,外面两个是你们街道的工作人员。”
她收回证件,将视线落到小景身上:“这孩子是,你妹妹?”
沉默之际,小景忽地抱住明兮大腿:“姐姐,我饿了。”
诶,这孩子不是刚吃完饭吗,她一边伸手拽小景,同女人解释:“这孩子是”
好巧不巧,附近住的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口路过看到这一切。
在门外掺和一句:“这孩子还没上户口呢,家长都不在了,一直是她们姐妹俩过。”
“可怜呐。”中年男人说完,背着手离开。
这话让明兮着实愣了几秒,等她冲出门外,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领头的女人问她:“刚刚那人是,邻居?”
明兮点头:“住的不远,算是吧。”
女人对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说:“看来要帮这个小孩子上个户口了,后面还得上学呢。”
她转过身继续问明兮:“你妹妹叫什么?”
“啊?”明兮半张着嘴,脱口而出两个字:“明景。”
“名字取得不错,希望你们以后生活越来越好啊,后面会有工作人员联系你们落户的事,配合就好。”
女人朝她们笑笑,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离开了。
明兮“嘭”一下关了大门,背靠在门上望着小景,望着她张开手臂冲到面前,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小景抬起头:“姐姐,我叫明景吗?”“明景是什么意思,怎么写?”
一直以来,明兮都认为对自己不够了解,明景这个名字并不是她即兴所为,那是思考了很多天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一开始她就不想小景离开吗?还为她取带有美好寓意的名字。
既来之则安之吧,小景。
明兮这么想着,牵着妹妹的手回了房间。她取出一支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明景”两个字。
“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前景一片光明的意思。”
明兮将那支笔塞到妹妹手里,又将自己的掌心裹住妹妹的小手:“我教你写。”
笔尖在白纸上划过,小手在大手的掌心里笨拙用力,书写横竖撇捺。
*
小轿车在路边停下,明兮下车站到一旁目送金姐的车离开。
金姐望着窗外的树一棵棵往后退,树的光影碎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车辆开了几条街,她对驾车的小弟说:“刚刚听到明兮说的了吧,去找下当时那个邻居。”
小弟:“好的金姐,那其她几个工作人员?”
金姐嗬出声笑:“也许那两个街道的员工是真的,带头那女人真的是工作人员吗?”
“就算是,也早就被陆凡安排好了吧,你什么也查不出来。”
小弟不解:“陆凡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在金姐看来,陆凡想要的该是想要生意场上的控制,和心理上的折磨。
早年在金姐之前,甘城有过一个大老板,且一直和凡老板有合作往来。
后来金姐从老大那儿拿到的业务越来越多,凡老板一双眼自然就落到了金姐身上。
她知道以后的金姐会独当一面,所以未雨绸缪。
山高水远的合作,是需要一个要挟的筹码来控制的,阴差阳错中小景出现在甘城,成了凡老板必选的目标。
凡老板随时可以将实情告知小景,不在任何人控制范围内。
对于小景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明兮,金姐是多次让明兮做危险任务的人,小景对这个妈妈的敌意,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金姐在小景出生之后就没有陪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孩子在眼皮底下病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提供救助。
这是凡老板想要的心理折磨。
如此说来,明兮会是被有意安排到自己身边的吗?
陆凡,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她在心里狠狠骂了句。
*
甘城的冬季很少是透亮的晴天,即使某天有了太阳,也是淡白无力的光。
樟树的叶子还是深绿色,竹林也是青色,却被湿寒之气压得暗沉。
学生放了寒假,姜念梨的讲学生活告下段落。
她并没有离开,留下来给会所做艺术设计,还答应了明兮一起过年。
在明兮的意识里,这代表着姜念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
每天数着离别天数总要比数着在一起的天数慢一些,她捏着铅笔,在日历上圈起今天的数字。
按照明兮的要求,姜念梨必须每天到会所办公,她给的理由是艺术家需要身临其境才会才思泉涌。
手下的小妹日常过来报告:“明姐,姜艺术家已经到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