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兮端着煮面的锅放到桌上,帮小景挑着面条。
她故意挑了一只很小的碗装不了几口饭的样子,推到小景面前:“喏,吃吧,满满当当。”
小景攥着塑料叉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笑盈盈提醒明兮:“姐姐吹吹,烫嘴。”
此时的明兮正往嘴里送着整个煎鸡蛋,听到提醒顿住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
她将煎蛋放回碗里,不情愿从中间夹断,想想觉得委屈,又将其中一半再次从中间夹断,夹起一小块递了过去。
小景望着她笑,将那四分之一大小的煎蛋整个吞了进去。
不知道省着点吃吗?明兮垂眼望着自己的煎蛋,再次递过去一块:“不许一口都吃了。”
小景认真点点头,没过几秒,再次吞下四分之一的煎蛋。
“我不会再给你了。”明兮抬手挡着自己的碗,嗦下一大口面条。
小景好像真的很饿,叉子又用不好,吃到后面用手抓着往嘴里送,弄得脸蛋和衣服上全是面条。
“你有那么饿啊,就不能慢点吃。”明兮将一条毛巾拍在她面前:“自己擦擦,会吧?”
那么小的孩子当然不怎么会,小景抬起一条手臂,用袖子擦了擦嘴。
“住手。”
明兮帮她清理完胸前的泡面残留,将毛巾围到她衣领下面,没好气问:“吃饱了吗?”
小景盯着她,眸光闪闪全是亲昵:“姐姐。”
在一声声“姐姐”的召唤中,明兮渐渐迷失方向,甚至将自己的饭碗端到她面前:“吃吧,都是你的。”
小景攥起叉子戳碗里剩下的煎蛋,送到明兮嘴边:“你吃。”
明兮别过脸,回自己的椅子坐下。
没多久再次急地站起身,她夺小景手里的叉子:“别吃了,撑坏了算谁的,谁家小孩子这么小这么能吃。”
许是没那么饿了,小景放下碗筷:“姐姐,我会刷碗。”
她从椅子上爬下来,将自己的小碗牢牢抱在怀里,似乎在等明兮安排任务。
明兮带她去了厨房。
这孩子还真是会刷碗,有模有样且十分认真,该是在家的时候干了不少家务。
明兮这么想着,问她:“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
小景摇摇头:“火车,很远。”
明兮又问:“那你是走丢了,叫什么名字呢?”
小景:“丫头。”
不知是家里人没有给她取名字还是她忘记了,这让明兮想起自己的“兮”字,那是一个没什么意义和亮点的名字。
小景身上的衣服脏的没样子,头发也乱糟糟,明兮帮她洗了个澡。
她望着自己被堆在盆里的衣服,忧心忡忡:“姐姐,衣服湿了。”
明兮无语:“那是洗衣服,需要先泡一下懂吗?不是湿了。”
很快明兮想到一个事实,家里好像没有这孩子能穿的,她小时候本就没有什么衣服,早年全因为赌气扔了。
天气冷得很,她用自己的棉衣将小景裹得像个小地雷,她的棉衣特意买的很大,穿在小景身上拖地。
明兮叹口气,被迫抱起小景往房间走。而小景这个年龄被这么抱着,只会觉得对方在和自己玩,咯咯笑个不停。
讲到这里的时候,金姐眼眶已经很红了:“小景她,那会儿连个名字都没有吗?”
明兮摇头:“是啊,明景是我后来给她取的,她那么好的孩子应该有个明媚的前景。”
“小景很懂事,才五六岁就会自己做家务,甚至会从外面捡废弃的瓶子和纸盒,她每次捡那些东西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却总是很开心的和我邀功。”
那时候因为家里有了小景,明兮的话比往常多了,虽然大多是吐槽小景的话,却每次都能被她的笑脸淹没心里的火气。
一日下午,明兮叫了筱玥来到家里,商量安置小景的事。
小景坐在饭桌一侧望着她俩,爬下椅子往房间跑,明兮伸手拽住她后衣领:“你干嘛,往哪里跑?”
小景挣扎:“姐姐要赶我走,我不走。”
明兮再次将她按在椅子上:
“你得去派出所或者福利院,万一哪天你爸妈找来,我解释不清。我都还没成年怎么给你上户口,人都要有户口知道吗?你不能没有身份。”
小景冲她嚷:“不去福利院,我要在家里。”
三人争执之中,响起敲门声,筱玥冲小景比划个“嘘”的动作,去开门。
外面站着穿制服的两男一女,每个人胳膊下夹了个小包。
领头的女人迈进门四处环视,将视线落到明兮身上:“父母在家吗?我们做个普查。”
听到普查二字,明兮一颗心几乎卡到嗓子眼里去,她努力压着紧张:“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