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着事情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通往花房的大门前。
花房亮着一盏灯, 雨汽覆在玻璃顶上,漫开一层朦胧的水痕。
通往花房的路两边垂落着藤蔓, 叶上沾着水光, 擦过衣角和发梢, 一股草木的寒气。
姜念梨走进花房里面,暂时隔开冷雨和风。
玻璃墙壁上的水汽汇成细流慢慢往下淌, 外面一切都不怎么看得真实, 小路,夜色, 草木
“小兮。”
外面不远处立着一道孤独的身影。
明兮站在湿漉的树影旁边, 缓缓抬着手,似揽着对面虚无的肩膀,一步顿一步移。
没有音乐,没有舞伴,脸上也没有多余的有关喜怒的表情。她孑然一身握着只看不见的手轻转身形,雨丝在身上洇出湿痕。
那是没有回应的孤独,所有的倾身和拥抱,都靠她一个人想象。
姜念梨隔着玻璃看着她,指尖的温度贴着玻璃内壁, 化开一小片清晰的痕。
不知过了多久,明兮停下脚往这边走。
她没有进来花房里面, 与姜念梨隔着玻璃相望。
时间在此刻凝固, 她抬起一只手贴上来, 与姜念梨的手掌重合, 指尖一点点对齐触着玻璃相抵。
姜念梨额头抵在玻璃墙上,目光凝着外面的人,吐息晕开一小片雾气。
一阵风掀起明兮的头发蹭在玻璃上,她置身雨雾里,指尖贴着姜念梨脸上的曲线描摹。
从眉毛到眼尾,从脸颊到鼻梁,一遍又一遍的描画中,明兮脸上慢慢有了笑。
她眸光落到姜念梨的唇上,与她隔着玻璃屏障亲吻。
外面的雨丝比刚刚密集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游过,她的唇瓣隔着玻璃游走于姜念梨身体每一寸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线胶在姜念梨脸上,忽地露出得逞的笑,身子慢慢往下蹲了去,瞅了眼某处。
姜念梨的目光随她一路而下,意味深长勾起唇角,转了个身。
诶?明兮嗖一下起身小跑进来,急切的样子似乎要为姜念梨的转身要个说法。
姜念梨盯着她的脸:“刚是干嘛蹲下去,耍混啊?”话虽问得不满,语气却是柔媚。
许是身上实在冷,明兮打了个寒战,别别扭扭不回答。
姜念梨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脸:“外面下着雨,小心淋感冒了,下次不能淋雨了知道吗?”
还真是会心疼人呢,明兮心里美滋滋的,背在身后的两只手胡乱舞动一瞬。
此时的明兮在想啊,幸亏人是没有尾巴的,不然它现在一定开心得摇成螺旋桨。
“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来了?”明兮问。
姜念梨捏着刚刚那张纸擦自己的手:“随便溜达溜达,你呢,在这里偷摸跳舞?”
明兮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学的舞步都忘了,一时兴起而已。”
姜念梨调侃:“我隐约记得之前有人穿旗袍和酒馆儿客人跳舞,踩了人家好几脚。”
明兮不满:“喂,你很喜欢看人笑话啊?根本就没那回事。”
姜念梨往后退一步,伸出一只手做邀请状:“明小姐,可以赏脸跳个舞吗?”
“在这里?”明兮左右环视下,不可思议脸。姜念梨的那只手悬在半空,冲她点点头。
“我会踩你脚的,小心点。”明兮坏笑说着这些,握住她伸来的手。
外面的雨还在下,墙壁上的水汽交融淌过。
花房里从容趁着青涩,姜念梨拥着她旋转,身影紧贴在一起。
等两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雨比刚刚小了不少。明兮搓了搓双手盖住姜念梨的脸:“冷不冷啊姜念梨~”
姜念梨说:“冷的,很冷。”对于习惯了北方冬天干冷的人来说,此时确是真心实意的冷。
明兮伸出一条胳膊环住她的肩膀:“这样呢,还冷吗?”
“冷呢,很冷的。”姜念梨说。
明兮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这样呢姜念梨?你再冷的话,我只能把你含在嘴里啦。”
姜念梨被她拥着往前走,问道:“你的嘴有那么大吗?”
明兮咯咯笑两声:“其实平时不算大的,但是有人吃的时候就变大了。”
姜念梨顿住脚,语气忽地严肃:“你的意思是,吃过谁?”明兮无语盯她几秒,将嘴巴凑到她耳边喃喃两句。
“你说什么呢,故意的是不是。”趁其不备,姜念梨抬手揪住她耳朵:“再说一次我听听。”
明兮往她那边倾身咧着嘴,大声重复刚刚的话:“我说,我吃过你的”
“闭嘴闭嘴,”姜念梨忙不迭去捂她的嘴:“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明兮一躲,往前跑了去:“来追我呀姜念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