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灵子闷闷道:“衣贵君怀孕了,这是陛下第一个孩子,陛下宠他宠得如珠如宝,根本不可能来我这儿。”
“那也不行啊。衣贵君怀孕不能侍寝,早晚陛下是会去其他宫侍那里,到时候其他宫侍都漂漂亮亮的去迎接陛下,你难道想肿着一双核桃眼让陛下看吗?”平蓝循循善诱。
花灵子一噎,连忙摇头:“不要。”
平蓝一笑,立刻对宫人道:“快去给你们主子打一盆热水来,敷一敷眼睛。”
说完,平蓝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窗外,惊呼一声:“呀,时辰已经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灵子你好生休息,改日我再看你。”
花灵子抽噎着点点头,目送着平蓝离开。
“这后宫里到处都是算计利用,也只有平哥哥一人,算得上是真正的好人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攀附衣贵君,和平哥哥一起伺候陛下,或许我的日子也就不会这样难过。”花灵子喃喃感叹道。
“是呀。”花灵子身边的奴才,也跟着感叹:“平才人真是这宫里的大好人。不争不抢,除了每日给太后请安,就是偶尔去御花园逛逛,从来不和宫侍们起争执,宫里谁不说他好。”
花灵子闻言若有所思。
平哥哥一个人居住在冷冷清清的清漪馆,久久不受宠,也不是个法子。
正好衣储莲怀孕,虽然眼下陛下在意皇嗣,夜夜都去东暖阁,但怀胎十月,这么长的时间,她一定会传其他宫侍侍寝的。
——到那时,我就向陛下推举平哥哥吧。花灵子心想。
这些日子,他虽然受宠,却也不知道遭到多少人的嫉妒。
偏偏他又没有子嗣,外面再光鲜亮丽又如何?还不是没有底气依仗?不知道多少人背地笑他生不出来呢。
既然左右都腹背受敌,那他不如扶平哥哥起来,往后他们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说不定将来平哥哥生得孩子多了,他也能靠着妹妹的关系,抚养一个小皇子呢?
花灵子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时隔一个月,当沈玉峨再次来到关雎宫时,他便迫不及待向沈玉峨推举了平蓝。
“平才人?”沈玉峨懒懒靠在床边,想起不久前在慈宁宫见到平蓝时,他漂亮却木讷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真有意思。”
一个小小才人,竟然能让太后和花灵子两个人都极力推举。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心机深沉至极,就是纯良至极。
但沈玉峨更愿意相信前者。
像衣储莲那般温柔纯善的男子,世间已经不多了。
“陛下,平哥哥真的很好,只是因为清漪馆偏僻,他又不争不抢,所以这些日子您从未翻过他的牌子,您就召见他一回吧。侍身敢保证,他比大多数的宫侍都要漂亮省心。”
花灵子跪做在沈玉峨身侧,抱着她的手臂,撒娇撒痴般的央求着。
“好好好。”沈玉峨拗不过他,指尖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朕许久不来你宫里,你竟然向朕推荐其他男人,朕真该夸你贤良大度。”
“贤良大度不敢当。”花灵子羞涩一笑,整个人贴在沈玉峨的身上:“不过侍身也希望,将来陛下记得是侍身举荐的平哥哥,将来我和平哥哥一起侍奉陛下。”
“净说这些羞人的痴话。”沈玉峨摇头轻笑,眼神却带着一分冷色。
翌日一早,刚离开关雎宫。
沈玉峨就说道:“廖果,去查查那个平才人。”
她倒要看看,这个平蓝究竟有什么厉害的本事,竟然能接连说服太后和花灵子举荐他。
廖果领命,没多久就将调查结果呈在了沈玉峨的桌上。
这里面记载了平蓝在本家时的生平,入宫后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那日他从慈宁宫出来时,跟奴才小木说的那番话。
“只想平安度日,所以即便被安排在最偏僻的清漪馆,也不吵不闹。”沈玉峨微微勾唇:“换做是慕容氏怕是早就闹到御书房来了吧。”
廖果道:“平才人自入宫后,晨昏定省一日不落,之前慕容贵人得宠时,还曾在御花园里讥讽过平才人无宠,平才人也不言不语,回宫后也不曾拿宫人们发火撒气。
有时候,平才人遇到受欺负的宫人,还会主动出手搭救,宫人们都对其赞不绝口。”
沈玉峨有些意外:“如此说来,他竟真是个纯良柔善至极的男子?而且不仅纯善,还有些小聪明。”
沈玉峨翻阅着平蓝从慈宁宫出来时,说庆幸没当太后棋子的话,对他渐渐生出了一丝好奇的探究欲。
储莲怀着身孕,协理六宫极为费神,后宫的男子心思都在争宠上,真有本事的没几个。
稍微拿得出手的就是花灵子,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