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第一个怀上的,却是在冷宫受了五年折磨的衣储莲。
果然,还是她的储莲,最有本事。
“对了,按照时间来算,衣家家眷们应该早就已经回京了吧,你一直没召你父亲和弟弟们进宫看你,这次你怀了孕,正好让他们进宫,亲人们聚在一处团聚一番。”沈玉峨说。
衣储莲眸光微微一变,原本如蜜浆流淌的琥珀眸,瞬间冷硬成一块冰冻的蜜色玻璃。
他指尖挑起沈玉峨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一圈,放在唇畔亲了一下,柔声道:“侍身自然是想和父亲姊妹兄弟们一起团聚的,只是听闻孕夫若是在孕期里,流泪太多、悲伤太过,都容易影响到腹中胎儿。将来孩子的性格会变得敏感多思,优柔寡断。
而侍身与父亲他们分离太久,一旦见面难免激起从前的伤心愧疚。所以为了皇嗣,侍身想着还是等诞下皇嗣、或即将分娩时,再请父亲进宫就好。”
沈玉峨惊讶抬头:“你竟然想得这么长远?”
衣储莲轻笑着:“这可是我和玉娘第一个孩子,不仔细一些怎么能行呢。”
“那好,就依你。”沈玉峨点点头,又说道:“但你怀上皇嗣有功,朕除了要厚赏你,还要厚赏你的家族。正好,衣氏的祖屋也久了,朕命人给衣氏一族在京城敕造一座新宅邸,如何?”
衣储莲又惊又喜。
沈玉峨的赏赐就像无限膨胀的蜜糕,将他的心也填充得满满涨涨,轻轻一戳,都能淌出滋滋的蜜水来。
他本就因为之前的事,连累家族而愧疚,如今终于有了弥补的时候,自然开心。
可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的,衣储莲凡事都以沈玉峨的立场思考,并不想让沈玉峨太破费。
“玉娘,侍身这才刚怀孕呢,就受到如此丰厚的赏赐,怕是不好。”他犹豫道。
“没什么不好的,若没发生那些糟心事,你怀了身孕,朕大赦天下都不为过。”沈玉峨表面上无所谓地说。
可在她心里,却暗暗开始了盘算。
她没想到衣储莲的身子调理得这般好,这么快就怀上了。
虽然是好事,但也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原想着,等改良的火器造好,在边境结结实实打一场打胜仗,她有资本可以彻底肃清朝野之后,就一口气将孟氏一族联合其他世家囤积的三十多万良田全都收归国库。
接着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废了孟鸿雪,扶衣储莲为继后。
如此一来,她和衣储莲的孩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但没想到衣储莲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沈玉峨暗暗握紧了手,既然如此,那她必须加快清扫的动作了——
作者有话说:莲:原以为是父凭子贵没想到是子凭父贵
第59章
作为满后宫第一个怀有身孕的宫侍, 衣储莲如今可算得上是为国有功的头号大功臣。
沈玉峨给他的赏赐浩浩荡荡,几乎要把东暖阁的库房都填满了,甚至连只有君后才有资格佩戴的东珠, 都给了足足两大盒。
比她当初赏赐慕容绮的时候, 场面还要奢华夸张。
这些送赏赐的队伍, 如水蛇游龙一般,路过一群暗暗揪着帕子的宫侍。
衣储莲这边春风得意, 慕容绮却恨得咬牙切齿, 风情万种的眼眸里充斥着被忌恨填满的红血丝。
他疯了一样的想怀孕, 却被衣储莲算计, 遭到沈玉峨的反感, 不仅迟迟无法侍寝, 还要日日忍受衣储莲的磋磨。
而关雎宫里, 花灵子还夜夜抱着被子哭泣,还常拉着平蓝一边哭, 一边大倒苦水。
“平哥哥, 我真是想不通。这些日子我从来不缺恩宠, 陛下对我也极好, 可我却怎么都怀不上孩子, 请了许多太医来诊脉, 只说我体虚身寒, 子嗣苦难。
可明明在老家时, 大夫们都夸我身子健壮,将来必不会缺了儿女福气如今我妹妹在前朝深得陛下赏识, 家族更指望我能怀上皇嗣,壮大家族可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真怨自己, 怎么生了一副这样没用的身子。”
花灵子不停地哭泣,摇曳的烛光,映着他红肿如桃的眼眶,帕子都被泪水打湿透,却还是无法擦干他的眼泪。
“灵子,你就是太心急太紧绷了,越是着急,越容易适得其反,或许放宽心,孩子自然就会来了。”平蓝坐在他身边,温声安慰道,心中却在不停地叹气。
这花灵子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而且就这档子破事,成天翻来覆去的说,像个长舌夫一样喋喋不休。
这都深更半夜了,非要拉着他倾诉。
要不是他不得不经营人脉,维持苦心营造的好形象,他真想直接走人。
“你呀,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