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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柔媚,艳而蛊惑, 仅仅一个颔首敛眉的动作,眸中流淌着的幽幽水波,就足以令她倾倒。

    因此,足足一个月,沈玉峨都在东暖阁流连忘返,再也没有踏足过其他宫殿。

    若照以往,普通的宫侍,沈玉峨连翻一个月的牌子,怕是早就已经腻味了,想换个新的口味,就像当初的慕容绮一样。

    再浓烈美艳的花,闻一个月,也会觉得呛人。

    但衣储莲却是个例外。

    沈玉峨兴致起来时,衣储莲便与他共度欢愉。若没有兴致时,衣储莲就默默守着她,为她研磨添香,不会逾越半步。

    所以,哪怕已经在东暖阁一个月了,沈玉峨非但没有半点腻味,反而越发喜欢在他这里。

    那种感觉极难形容

    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自在,她不必时刻端着皇帝身份,不用担心对方话里有话,算计试探。

    更可以忘记前朝后宫一切的事物,好的、坏的、纷杂的、琐屑的

    极度的放松,仿佛让沈玉峨回到了童年,亲生父亲还未被白贵君害死前的夜晚。

    她枕在父亲的膝盖睡着,仲夏夜余热未退,父亲为她轻柔地打着扇子,不久母皇来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温柔地注视着她,低声笑着拿她胖嘟嘟的脸蛋打趣。

    不知不觉,沈玉峨就在衣储莲为她钩织的温香软玉里,停留了足足两个月。

    而她却半点感觉都没有,宛若与他的初次,还是昨日一般。

    轰然的时间在他们身边,都仿佛偃旗息鼓,变得格外宽容。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沈玉峨每日照例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时,才被打破。

    “皇帝,你身为一国之母,后宫三千需要雨露均沾,否则不但皇嗣难以充裕,后宫宫侍们,也实在可怜。”太后说道。

    “太后说的时。”沈玉峨对此心不在焉。

    她自然明白,她独宠衣储莲两个月,宫侍们自然怨声载道。

    但她不在乎。

    她是皇帝嘛,难道连宠幸谁,都要被掣肘吗?还需要考虑其他宫侍的心情吗?

    向来只有宫侍们讨好她,迎合她的份。

    不过,她也明白,太后说的话有理。

    宫侍们多多怀孕,她的子嗣才能充足,国本才能稳固。

    既然太后都这样开口了,那她也不想跟太后对着干,隔个三五日,召幸召幸其他宫侍,尤其是那些一次宠都没受过的小宫侍,真正做到雨露均沾。

    这样想着,沈玉峨便将目光移到了太后身侧服侍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有些面熟,穿着打扮像是个宫侍。

    “你是何人,朕怎么不记得你?”沈玉峨问。

    平蓝规矩跪地行礼,轻声道:“回陛下,侍身是您封的才人,平氏。”

    “平氏?”沈玉峨隐约有些印象,但选秀距今都快过了半年了,当初让她惊艳的脸,她都快忘干净了。

    太后立刻笑道:“平氏皇帝都忘了?当初选秀时,哀家还说平氏和慕容氏,真是一双佳人,一个艳若桃李,一个清若芙蕖。”

    沈玉峨眼神微妙。

    太后说过这话?她怎么不记得?

    肯定是为了向她举荐这个平氏,而把美艳的慕容氏拉出来绑定,好给这个平氏涨涨身价。

    而且她看着平氏也不像芙蕖啊?看着有些过于老实了。

    她的储莲才是真正的莲花郎,既有莲花的清雅,更有胜过莲花的风韵。

    “这些日子,你都来慈宁宫侍奉太后?”沈玉峨低头问他。

    平蓝依旧低着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回:“是。”

    然后再也无话。

    沈玉峨淡眉微微一挑。

    这么老实沉默吗?很难让她相信,这样的人会跟太后是一伙的。

    太后是不是不宫斗太久了,连带着挑人的眼光也下降了。

    “哦~不错。”但平蓝不找话题,沈玉峨也懒得自找没趣儿,低头干饭,下午还有事情忙呢。

    就在这时,守在屋外的廖果,急匆匆地跑进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沈玉峨面前,脸上带着笑:“陛下、太后,大喜大喜,衣贵君被太医诊出,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

    “什么?!”

    沈玉峨和太后双双站了起来。

    太后面色略显凝重,沈玉峨却一脸狂喜:“摆驾东暖阁!”

    她顾不得再和太后寒暄,带着乌泱泱的人,浩浩荡荡就往东暖阁赶去。

    太后却慢慢坐回了桌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个衣氏,在冷宫受了那么久的磋磨,竟然才承宠两个月就怀上了身孕。后宫那么多男子,论恩宠从前也没缺过,怎么偏偏就是怀不上。”

    平蓝低眉顺眼,侍立在一旁,安静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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