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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指长, 一头极窄极细, 玻璃体上还画满了长短不一的刻度。

    “还不错。”沈玉峨满意地笑了笑, 忽然将玻璃指向廖果:“你试试。”

    “奴才?”廖果两眼一懵。

    沈玉峨眼眸一垂, 笑意吟吟:“把这个, 放进你的腋下,过半盏茶之后再取出。”

    “啊这、”廖果诚惶诚恐地跪下:“陛下, 玻璃此等昂贵之物, 岂能让奴才触碰。”

    “让你做你就做。”沈玉峨声音和缓, 却不容置疑。

    廖果没法子, 只能笨拙地将这根奇怪的玻璃棍子放进自己的腋下。

    冰冰凉凉的触感, 起初让廖果浑身一颤, 但她生怕弄坏了, 使劲用手臂夹着。

    “放松些, 别夹这么紧。”沈玉峨低头翻着折子。

    这玻璃是沈玉峨根据蒋莎的现代生活记忆,画的体温计的稿图。

    现在的沈玉峨已经不急缺钱了, 玻璃和酒精让她挣了个盆满钵满。

    她每日都在忙着处理各地呈上来的折子,没时间再专门研究体温计这种小东西。

    索性就画了个稿图,让玻璃厂的工匠们, 用玻璃、水银、刻度,尝试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来。

    原以为工匠们,至少需要三五个月才能做出来。

    没想到一个月就成了。

    看来她大虞朝也是人才济济,只是从前的人才们,都忙着钻研经史子集,忙着参加科举,没时间钻研这些东西。

    更何况,还有一些老腐儒们,称这是‘奇技淫巧’,无形间也是一种打压。

    沈玉峨一边思量着,一边翻看着刁夏将军发来的最新的军报。

    边军有了酒精之后,士兵的感染死亡数量大大降低。

    但匈奴依旧屡屡骚扰边境百姓。

    这些匈奴平日都盘踞在草原的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带着一大队人马,闯进边境的镇子,烧杀抢掠。

    匈奴人不但作战极其勇猛,而且作乱的速度极快,如同蝗虫过境。

    往往等边境的军队发现,再赶过去的时候,她们早就已经溜回了草原里。

    如同一尾鱼跃进了大海,根本找不大她们的踪迹,以致边军损失重大。

    沈玉峨托腮叹气。

    这帮匈奴蛮子,这些年就像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完,哪怕用上火器也没用。

    火器?

    沈玉峨原本恹恹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丝微亮的光泽。

    她玩过火铳,也见过蒋莎世界里的火器。

    虽然不知道那个世界先进的火器的具体制作步骤,但和大虞朝的火器一比,大致落后在哪里,沈玉峨还是能看得出来。

    既然知道落后了那些,那么若她举全国之力,迎头赶上,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别说是匈奴了,就算是海外诸国,她也能一一拿下。

    就在沈玉峨心中滋生出一种强所未有的野望时,廖果已经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体温计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她捧着体温计,低声道:“陛下,半盏茶的时间到了。”

    沈玉峨回过神。

    接过体温计一看,37.5,廖果今日果然是病了,脸色红得有些不自然。

    “你感染了风寒?”沈玉峨将体温计随手放在一边,轻声问。

    廖果诧异抬眸。

    从今早起床时,廖果就觉得浑身骨头酸疼,身上发烫发热,显然是病了。

    可她身为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怎么可能不留在皇帝身边伺候?

    所以她一直强忍着,和往常一样,尽兴竭力地伺候着陛下。

    陛下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今日身子不适的?

    “回陛下,奴才就是昨夜吹了吹风,不碍事的。”廖果连忙跪下,毕恭毕敬道。

    “感染了风寒,还在御前伺候,你是想让朕也染病吗?”沈玉峨淡淡道。

    廖果顿时满眼惶恐,但还不等她惊慌解释,就听到沈玉峨继续道:“身子不适,就去找太医诊治,这两日不必你当差了,回庑房歇着吧”

    廖果一怔,随即才明白过来,沈玉峨的意思。

    不知为何,廖果眼睛一酸。

    她小时候因为家贫进宫,在宫里小心翼翼地活着,好不容易做到了御前大总管的位置,却连病都不敢生,生怕主子嫌弃,把她赶出宫去。

    却没想到主子竟然这样宽容。

    她默默抹了一把眼泪,婆娑的泪眼,偷看了一眼依旧伏案忙碌的沈玉峨,无声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特意交代了自己的干女儿,一定好生伺候。

    头一会儿单独伺候皇帝的小中官,自然是诚惶诚恐的。

    她们这些中官,都是依附于皇帝的奴才。

    前几任御前伺候的中官,尤其是一个叫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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