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却没有半分愉悦,深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与不甘,随着她愈发露.骨的吻,隐约有浮于表面的趋势。
林迢迢使了些力气将人推.倒。
她的吻自唇.瓣,渐渐落到男人的下颌,脖颈……
她要把未尽的遗憾悉数补偿于他。
裴韫浑身僵硬,听她一遍遍唤着江临,冷眼看她用尽手段奉献自己,看她深情款款将他视作另一个人,竭尽全力向他邀欢。
裴韫甚至有些佩服自己了,竟顶着硕大一顶绿帽隐忍至今,没有掐死这个本性放.浪的女人。
原本他还犹豫,想着只要林迢迢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他,她的逃离皆是身不由己,他不是不能放下过往,与她重新开始。
可时至今日,亲耳听她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亲眼看她宽衣解带,自荐枕席,一切已然真相大白。
林迢迢彻彻底底背叛了他。
由身至心,都背叛了他。
思及此,裴韫胸口一阵阵的闷痛,像是恼羞成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嗤之以鼻的酸疼。
他不喜脱离掌控的局面,也不允许自己的心绪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所牵绊。
掐死她,便能了结这一切。
裴韫下定决心,垂在身侧的大手缓缓抬起。
然而一垂眸,目之所及是少女浓密乌黑的发顶。
她正伏在他腰腹之上,细密的吻寸寸濡.湿了他的肌肤。
当真是……前所未有的讨好之态。
裴韫心生嫌恶,身体却不受理智掌控,沦陷在她笨拙又致命的撩拨中。
在林迢迢还欲往下试探时,他琳琅修长的指骨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提起,又重重摔进柔软的锦褥里。
裴韫反客为主,再度欺身覆来。
林迢迢没有以往面对裴韫时的羞怒,正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夫君。”
少女脸颊潮绯,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氤氲着欲。
“想舒服。”
她这副模样,让裴韫的理智彻底崩溃。
他用力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林迢迢,你自找的。”
旷了三个多月,裴韫攒了好些力气。
林迢迢尚不知即将迎来什么,呜咽一声缠了上去。
裴韫在床笫间向来强势,这回更是趁机教了她许多羞于启齿的情话。
他李代桃僵,占用了属于江临的光环,林迢迢对他自是言听计从,无论有多么难以启齿,也终会在他不间断的诱哄间,乖巧呢.喃而出。
某种莫名的快意在裴韫脑中炸开。
杀意在激荡间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汹涌,难以克制的情愫。
他想要更进一步。
想要变本加厉。
他不再只想要她的身,要她的臣服。
可裴韫在这方面并无任何特权。
林迢迢的偏爱,真心,从来只给她的心上人。
无论她的“丈夫”如何待她,她始终如一汪温暖春水,柔柔包容着他。
这一刻,仿佛裴韫才是那只卑微,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可那又如何?
林迢迢口中的江临已是个死人。
他才是她余生的依靠,是她未来的全部。
裴韫抱起痉挛不止的新娘,行至桌前,俯身与她唇齿厮磨。
眼尾余光瞥向供桌上漆黑死寂的牌位。
牌位沉默无言地注视前方。
裴韫眸含挑衅,更加用力抱住怀中人,用力到胳膊青筋迭起,仍未松懈分毫。
尽管瞧吧。
如今真正能够占有她,与她共赴巫山,行尽夫妻之实的,是他裴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我才是你
天色将明,林迢迢从混沌中醒来,宿醉过后,头疼欲裂。
“好渴,水……”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也沙哑得不成样子,林迢迢手脚酸软,撑起床榻勉强起身。
丝滑柔软的锦褥自肩头滑落。
此刻她浑身一.丝.不挂,雪白如玉的肌肤上遍布吻痕,玉壑间更是落了一对极其醒目的牙印。
林迢迢耳畔轰的一声,犹如晴天炸开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昨夜荒唐旖旎的画面,如雨后春笋般直往她脑子里钻。
怎么会这样?
昨晚当真是江临的亡魂回来,与她共度新婚夜?
“不是要水吗?”
一道清冷慵懒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男人不知何时端来一盏温水站在床头处,他赤着胸膛,仅用一件里衣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林迢迢下意识抬起眼眸,外间残烛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