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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想要反抗逃离这一切。

    离开前,林迢迢将江麟给她的玉佩塞到抱琴手中,“当初你说在侯府落下一枚玉佩,我帮你找到了,如今物归原主。”

    抱琴起先茫然,见林迢迢一个劲儿地冲自己眨眼睛,她恍然,故作欣喜地收下玉佩。

    “当真是我丢的那枚。”抱琴借着检查玉佩的机会,看到了背面阴刻的江字,瞬间明白林迢迢的意思。

    这是想让她去江家求救。

    抱琴来不及细想林迢迢是如何与江家搭上了关系,赶紧把玉佩收入袖中。

    隔日,借着陪哑婆到城里送菜的机会,抱琴跑了趟城东江宅,玉佩一递上去,门房就将人领到花厅。

    而等待消息的这些天,林迢迢也没放弃外出。

    雪霁天晴的日子,她就往云翠峰跑,试图寻找穿越的契机,若天气不便,林迢迢也会去集市上遛弯半个时辰,买买胭脂水粉,金银珠宝,又或是去茶楼听戏,画舫游湖……

    总之怎么挥霍怎么来。

    林迢迢偶尔出神时也会想,这样躺平当米虫的日子是真舒服啊。

    ——前提是没有裴韫。

    裴韫走后的第二日,就有威风凛凛的海东青在北地和汴京之间传信。

    刘管事会将林迢迢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五一十记录下来,装入火漆竹筒内,再绑到海东青的足踝处,如此,裴韫便能完全掌握林迢迢的近况。

    裴韫军务繁忙,间隔两日,才会抽空传信。

    主要是写给林迢迢的,并且要求她的回信。

    林迢迢每次都要装作很欢喜的样子从刘管事手里接过裴韫的信。

    裴韫写给她的书信,倒是同他本人清冷倨傲的形象大相径庭,就如一个寻常丈夫那般,与她说起琐碎小事,譬如他行军到了徐州,徐州刺史欲将嫡女赠他为妾,他悍然拒绝,又譬如今日吃了什么饭食,却远不如同她在一起时用得香……

    林迢迢哪里见过这样的裴韫,不禁怀疑起书信真伪。

    甚至在某个瞬间,裴韫的信会让她生出错觉,仿佛她和裴韫已经是一对寻常夫妻。

    林迢迢愣神片刻,低垂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挂在胸前的怀表。

    怀表不知何时打开了,她同江临的合照骤然闯入视线,林迢迢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真是疯魔了,怎能因为对方一时柔软,竟就生出那般荒唐的念头。

    冷静过后,林迢迢开始咬着笔头,绞尽脑汁编纂一些柔情蜜意的假话,装模作样给裴韫回信。

    不曾想第一封家书送出去后,隔天刘管事就得了裴韫吩咐,拿上厚厚一叠字帖送到林迢迢跟前。

    “大少爷吩咐了,小夫人您年纪尚幼,难免贪图玩乐,不知节制,让您每日腾出两个时辰临摹习字,磨炼心智。”

    林迢迢面如菜色,“我就花了他一点银子……”

    刘管事笑眯眯为自家主子辩解,“其实是大少爷嫌您的字不堪入目。”

    “……”

    林迢迢忍了,硬是挤出时间临摹裴韫的字帖,但每日至多一个时辰,再多她便开始喊累,一累就嚷嚷着要见抱琴,请人过来陪她聊天解闷。

    好在后者在刘管事允许的范围内。

    通过这种方式,林迢迢与江麟间接建立了联系,她拜托江麟,倘若有一日她出城远行,务必派出刺客假意行刺。

    除了人为制造意外,林迢迢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名正言顺摆脱暗卫武婢的监视。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林迢迢隐约能感觉到,裴韫派来的武婢不似最初那般警惕了,偶尔还能与她谈笑两句,相处颇为融洽。

    林迢迢坚信,再伪装一阵子,让她们相信自己全身心依赖侯府,依赖裴韫,绝不会逃,她就能博得一线机会。

    七日一晃而过,二房的超度法事结束。

    随着侯府一行人打道回府,另一侧消息突然在京中传开——勇毅侯府的二少爷裴桓休妻了。

    他们回府的时间,林迢迢正好在茶楼听戏,邻座的茶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说郑月兰小门小户,性悍善妒,犯了七出,也有说她亏了身子不能生养,因此得了失心疯,这才被夫家休弃。

    议论完郑月兰,少不得还要编排裴桓。

    “这裴二少爷当真命好,听说永毅侯已经上书为他请封世子了。”

    到底是侯府家事,旁边人压低了声,“给二少爷请封世子,那大少爷怎么办?”

    对面轻嗤,“人家都被册封镇北王了,谁还稀罕一个侯府世子之位……”

    林迢迢原本要走的,听到这儿忍不住竖起耳朵。

    通过这些茶客的只言片语,林迢迢总算将瓜吃全了。

    大致就是裴韫做了镇北王,永毅侯便决定将侯府基业留给裴桓,裴桓做了世子,将来承袭侯府爵位,地位水涨船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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