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深知此事追究下去,只会触怒裴韫,而裴韫一怒,她定没好果子吃。
当务之急是先哄住他。
裴韫如何不知她的算计,可心口却能切实感知到她眼泪的温度。
她在哭。
眼泪浇灌下来,怜惜与愠怒交织,裴韫扣住她的膝骨想要将人从身上扯开。
“林迢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迢迢听不得他这般咬牙切齿,忙仰起脸往他唇上凑去。
少女湿润饱满的樱唇吻住了他,裴韫脊背一僵,扣着少女膝骨的大掌不自觉加重力道,指根陷进一片雪腻柔软的肌肤里,印出淡淡的指痕。
林迢迢忍着疼,檀口微张,含吻他的薄唇,学着他从前的招数,用舌尖抵开他的齿关。
可她实在笨拙,尝试了一回不得窍门,便欲偃旗息鼓撤退出来。
裴韫的手倏地松开,顺着她的腿骨一路向上,用力揽住她的腰身。
男人的臂膀很是有力,轻轻一掂便将她从被褥中捞起。
“这可是你招我的,一会儿别求饶。”
裴韫向来不知满足为何物,从前他贪图权势,贪图地位,而今,他同样贪恋她的亲近,忍不住想要祈求更多。
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次,彼此的温度互相交融。
林迢迢分膝两侧,跪坐在他腿间,靠着足趾一点力道勉强支撑起身体。
可支撑出的这点距离,不足以抵抗他昂扬的攻势。
丝薄的寝裙,险些被他的炙热烫出破绽。
她仰起细长的脖颈低吟出声,“裴韫……”
她娇娇唤着他的名字。
她与裴韫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那人逐渐滚烫的呼吸轻轻拂过脸颊。
裴韫低着头,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她眼底氤氲起的一片雾气,泛着刚刚哭过的绯红。
她脆弱无助地跪坐在他身上,轻轻喘着气,双唇染着一片湿润的水色。
裴韫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又为何哭得那样伤心。
他只知她在最伤心时,想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裴韫无法说服自己不去介意,不去生妒。
黑暗中,他目光灼热看着她,“林迢迢,我要你。”
“现在就要。”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梦什么,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这一时的欢愉。
情.欲的潮涌在身体里近乎失控地席卷而来,裴韫掌住她的后脑,低头重重衔吻着她的唇。
身上的寝裙不再属于林迢迢。
它在男人炽热的渴望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碎片。
林迢迢全无抵抗之力,裴韫也不曾给过她抵抗的余地。
千言万语,抵不过这副身子。
林迢迢闭上眼,心里清楚,这是她面对裴韫怒火时,所能付出的最小的代价了。
她如辽阔海面上的一叶孤舟,在海浪间浮沉,没有方向,没有目的,静静迎接着她的命运。
裴韫握住她腰身的手用力几分。
“迢迢。”
他忽然唤她,如同宣誓一般,“我心里,只有过你。”
“其实很早之前,我见过你。”
如果不是那一眼,他当年也不会默许顺景帝的赐婚。
新婚夜裴韫方知,她不是她,所幸,谢蘅也并不满意这门亲事。
林迢迢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裴韫的话锋却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
他也没有如她预想中的长驱直入。
裴韫的脸庞同她贴近,骨相硬朗的鼻尖在她脸上轻轻摩挲,要亲不亲,若即若离地撩拨。
“往后我会回绝所有亲事,我身畔只你一人,所以……林迢迢,你莫要负我。”
妻也好,妾也好,通房也罢,是她就好。
待他御极,改朝换代之时,他想许林迢迢什么身份,无人可以置喙。
林迢迢此刻的内心,不比噩梦惊醒时平静多少。
她甚至怀疑裴韫是不是在钓鱼执法,想用这等怀柔手段,套出她心里最深处,关于心上人的秘密。
她不敢回应,也不知要如何回应,生怕说错半句话,继而陷入泥沼不能自拔。
“迢迢。”裴韫的掌心熨着她的肌肤,似在安抚,“今日,我给你机会坦白。”
谁都有过去,那是他再如何愤怒嫉妒也无法更改的事实,譬如他曾娶过一个妻子。
那么林迢迢心里住过旁的野男人,也无可厚非。
他裴韫不是那般心胸狭隘之人。
只要林迢迢同他坦白,从此将那人从心底里剜出去,他就当那人从未存在过,他一样会好好善待她。
裴韫的眼神极具压迫,林迢迢心虚到不敢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