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林迢迢敷衍点头,不打算就此事与杏儿争论。
或许眼下的裴韫对她,是有那么一分好奇和怜惜,继而想要占有她。
可在林迢迢看来,没有爱情的一对男女很难生活在一起,何况同床共枕,日夜相对。
裴韫这样的人,给不起她想要的爱情。
而她的爱情,一生只有一次,也已经给了别人。
杏儿看不懂林迢迢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以为她的点头就是答应侍奉裴韫之意。
当晚裴韫在书房得了消息,如玉指骨轻点茶盏,若有所思道,“她当真愿意?”
杏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陈述白日里的对话。
裴韫沉吟半晌,挥了挥手,“退下吧。”
杏儿纳闷,不知此话何意,犹豫着退出书房,就听裴韫又道,“让她梳洗一翻,今晚陪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男色。【一
林迢迢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
可当崔嬷嬷亲自过来,备下热水香膏,告知她今夜就要侍奉裴韫时,林迢迢还是愣了许久。
东厢房内陈设简单,因崔嬷嬷的到来,添置了不少物件,一扇海棠刺绣屏风,一只新制的黄花梨浴桶,一篮新采含露的花瓣,盥洗架旁除了铜盆,还有平铺在乌木托盘上的一方素色锦帕。
见她看向那方帕子,崔嬷嬷含笑解释,“先前闹了些误会,以为姑娘已和大少爷同过房。”
林迢迢恍然,那素帕是查验女子贞洁所用。
林迢迢心口顿时泛起难言的不适与屈辱,她像个傀儡娃娃,任人摆布。
事关裴韫的床帏私事,崔嬷嬷十分看重,将林迢迢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之后就着肌肤残留的些许水汽,仔细抹上一层薄薄的润肤香膏,使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雅好闻的兰花香。
做完这些,崔嬷嬷捧上一件霜白色软烟罗裙,罗裙轻薄,领口袖缘滚了一圈极细的银线兰纹,再无其他繁复刺绣,行走间裙幅熠熠,似有雪月光华流转。
罗裙上身,林迢迢跳脱活泼的气质陡然沉静内敛起来,加之她那无悲无喜的面容,颇有几分疏离清冷的世家贵女风范。
林迢迢望着落地铜镜中的自己,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妆奁前是色泽艳丽的胭脂水粉,崔嬷嬷偏避开了艳色,只在林迢迢略显苍白的唇上点了口脂。
林迢迢始终麻木,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攥紧裙摆。
崔嬷嬷只当她是初次侍寝,难免紧张,嘴上宽慰几句后,让人呈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汤药补益气血,有助孕之效。”崔嬷嬷笑吟吟将汤药送至林迢迢眼前,要她务必喝下。
事已至此,林迢迢再无退路。
退一步,就是二房的围剿,是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她像一件装饰精美的礼物,被崔嬷嬷等人送入裴韫房中。
林迢迢独自一人端坐在竹纹青帐罗汉床上,这是她第二回 宿在裴韫的寝屋中。
少顷,外间的烛火闪烁了下,隔着朦朦胧胧的纱屏,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
林迢迢望着地上逐渐拉长的影子,低垂的睫羽颤了颤。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迢迢心下忐忑,红润的唇微微抿着,并未遵循崔嬷嬷事前教导的规矩,对主君的到来笑脸相迎。
裴韫习惯了她的态度,居高临下睨她一眼,“怎的穿成这副样子?”
听语气似有不悦。
林迢迢不得不起身,屈膝行了一礼,以表歉疚。
裴韫什么心思,她懂。
她眼下就跟甄嬛穿了纯元的衣裳一样惹人讨厌。
虽然崔嬷嬷什么也没说,但摸着身上不算簇新的衣裙,林迢迢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对方是将她往谢蘅的模样装扮。
她本就是因为生了一张与谢蘅相似的脸蛋,得了裴韫的青眼。
“大少爷不喜欢,奴婢下回不穿了。”
她规规矩矩站在一旁,格外乖巧恭顺。
裴韫盯着少女浓黑的发顶,轻扯唇角,“这颜色不衬你,明日我带你做几身新衣裳。”
他虽因北境之危,缺钱少粮,倒也还养得起一房娇妾。
他的女人,何必捡旁人旧衣来穿。
裴韫嗓音柔和几分,坐在林迢迢先前坐过的位置上,“过来。”
林迢迢低眉顺眼挪了过去。
她走得实在慢,谨慎防备的意味十足。
裴韫索性扼住她的腕骨,轻轻一拉便将人带到怀中。
屋中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男人的怀抱却还要炽热三分,林迢迢下意识抵住男人胸膛,掌下是一方块垒分明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