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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哄哄他。【

    事情不出林迢迢所料。

    郑月兰这一胎没能保住,昏迷前,她抓着裴桓的衣袖,苦苦央求裴桓立刻杖毙林迢迢,为她腹中孩子报仇。

    满院下人低头默不作声。

    裴桓看着妻子惨白的面容,支支吾吾好半晌,只让郑月兰早些休息。

    众目睽睽下,的确是他失手误伤了郑月兰,如今孩子没了,他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但追根究底,根源出在林迢迢身上。

    处死林迢迢,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

    想到林迢迢那张脸,裴桓到底不忍心。

    横竖孩子已经没了,往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说不准,林迢迢将来也能为他二房开枝散叶,也算是将功折罪。

    故而裴桓犹豫到最后,什么也没做。

    倒是下朝回府的裴韫,得知此事后,当机立断道,“暂且将人关进柴房,严加看守。”

    “大哥?”

    裴桓未料兄长会如此行事,不由辩解道,“此事与迢迢无关,她是无辜的!”

    换来的是裴韫一记轻蔑眼锋,“弟妹急着处死她,你父母双亲也即将回府,你还想护着林氏不成?”

    既舍不得发妻委屈,又想保林迢迢全身而退,他好坐享齐人之福?

    裴韫嗤笑道,“桓弟,你当知针无双头利,又岂能事事如意。”

    此刻不拿出处置林迢迢的态度,待勇毅侯与柳夫人回府,林迢迢必逃不过一个死字。

    裴桓被这番话说动,冷静下来后觉得裴韫行事不无道理。

    “大哥,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迢迢是你带回来的,你也不愿眼睁睁看她去死,对吗?”

    不知不觉间,裴桓已将裴韫视作主心骨。

    他暂且不愿深思,裴韫对林迢迢究竟存了什么心思,只要眼下他们兄弟目标一致。

    裴韫闻言缓缓闭上眼,脑中全是近日琐碎繁杂的公务。

    顺景帝本就有心制衡于他,奈何裴韫曾与谢氏有过姻亲,过去顺景帝几番削权,皆被清流为首的谢氏阻拦。

    顺景帝不止一次后悔,后悔昔日一纸赐婚,竟将裴谢两家绑在一条船上。

    直到裴韫先后杀了两名谢家子弟。

    前有负责督军的谢继业,后有春风楼被他一剑斩杀的谢承嗣,此二人皆是谢家年轻一辈,纵有不足,身上也流淌着谢家血脉。

    之后呈上御前弹劾他的折子便如雪花纷飞。

    裴韫与昔日岳家,彻底反目。

    只这些,裴桓尚且不知。

    而裴韫,从不后悔自己杀过的人,做过的事,谢继业该死,谢承嗣,更该死。

    “这段时日,你莫再寻她,安心照顾弟妹便是。”言下之意,林迢迢那处,他会设法保住。

    裴桓大喜过望,对着兄长深深一揖,千恩万谢。

    裴韫淡淡“嗯”了声,待他转过回廊,消失在裴桓的视线中,他又调转方向往外院而去。

    还未行至柴房,飞羽便拿着帖子匆匆而来,“大都护,邕王有请。”

    裴韫接过帖子扫了一眼,是邀他手谈一局的,不过这个节骨眼请他,多半不只是对弈那么简单。

    顺景帝削北境兵权在即,邕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他抛出橄榄枝,裴韫岂有不应之理。

    他不得不折返脚步,临出门时,裴韫想了想,还是叮嘱道,“派人看顾好她,切莫叫她受辱。”

    春风楼的事情,有过一回足矣-

    与此同时,萱草堂里,崔夫人坐不住了。

    原先她是讨厌林迢迢,但那多半是厌屋及乌,后来因林迢迢在裴韫那处承了宠,得了裴韫青眼,崔夫人对她便没那般讨厌了。

    而今林迢迢不再是郑月兰的丫鬟,还在二房搅风搅雨,将柳夫人的宝贝金疙瘩弄没了,崔夫人便止不住内心窃喜,嘴角刚浮起一抹笑容,转眼就开始拨弄佛珠,将那不合时宜的笑容强行压下。

    崔夫人开始在屋中踱步,长吁短叹,“这可如何是好,待侯爷与柳氏回府,我这当家主母,可如何向他们交代?”

    “裴桓当真糊涂,即便郑氏再如何飞扬跋扈,他也不该亲手害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啊,这简直……简直就是造孽!”

    崔夫人一番话委实不走心,就差没笑出声来。

    崔嬷嬷忍俊不禁,劝她收敛三分,莫叫人看出她的幸灾乐祸。

    劝罢,崔嬷嬷忍不住感慨道,“大少爷对林姑娘也算用心了,奴婢听闻出事前,大少爷反复叮嘱二少爷小心提防着些,否则林姑娘是保不住的。”

    崔夫人笑过一阵,轻哼道,“他宁可利用二房,也不愿开口让我帮个忙。”

    身为一家主母,只要林迢迢不犯什么大错,她怎样也保得住人。

    而裴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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