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侍寝。

    裴韫淡淡瞧去,清冷眼眸不见半分欲色。

    他盯着少女裙下,些许血色染红了白皙肌肤。

    林迢迢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奴婢……奴婢当真不便……”

    眼下她只能赌一回。

    古代男子不都忌讳女子月事么,她就赌裴韫接受不了,继而厌恶嫌弃她。

    室内果真静默了片刻,就在林迢迢以为自己胜利在望时,裴韫淡声道,“衣衫褪了,我瞧瞧。”

    林迢迢蓦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韫疑心病这般重的吗???

    “大少爷,奴婢……”林迢迢急得想哭。

    裴韫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褥里,踉跄间,少女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裴韫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裙摆往上推去。

    看到伤口的瞬间,裴韫眉峰狠狠一拧。

    果然如此。

    “这就是你说的月事?”男人强行按住她欲遮挡的手,嗓音冷戾。

    林迢迢头皮发麻,僵得说不出话。

    还是被识破了。

    裴韫盯着她做贼心虚,不敢答话的样子,冷笑出声,“你当我裴韫是什么人?”

    为了逃避侍寝,不惜划伤大.腿内.侧,林迢迢果真好胆量,如此蒙蔽诓骗他。

    裴韫是想要她,可以容忍一二,可也轮不到小小奴婢三番四次的戏弄。

    在林迢迢惊慌害怕的眼神中,裴韫眸色转凉,挥手将她甩在榻上,翩然起身。

    事不过三,他不该为一个奴婢再次破例。

    他会让林迢迢知道,没有他的庇护,一个孤弱无依的貌美丫鬟,在这世道有多难生存。

    总要放手让她撞一撞南墙才能死心。

    裴韫绷着脸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林迢迢倒在榻上,尽管身下是柔软锦褥,她还是牵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待她缓过来时,屋中再无旁人的气息,唯有寒风自窗棂灌入,萧索幽寂。

    裴韫真的走了。

    林迢迢才敢掀起裙摆查看腿.根的伤势,好在伤口不深,是她用簪子划出来的,回头包扎一下,上点金疮药就能恢复。

    她一瘸一拐走出东厢房,杏儿在廊下诚惶诚恐地跪着,裴韫已不见踪影。

    只有刘管事杵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传话,“大少爷吩咐了,林姑娘来去随心,唯有一点,若林姑娘今日踏出蘅芷院,来日,莫要求到大少爷跟前。”

    刘管事说罢,转身就走。

    偌大的蘅芷院除了她和杏儿,再无第三人。

    林迢迢抿唇沉默,而后脚步坚定,朝着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出蘅芷院后,她才想到自己眼下已无处可去。

    身契还捏在裴韫手里,蘅芷院她不想回去,可郑月兰那里她也不能去,抱琴也赎身离开了。

    在这不属于她的富贵窝里,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林迢迢站在萧索的寒夜里,竟有些说不出的迷茫。

    天下之大,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林迢迢长叹口气,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冻得四肢发僵,约莫是太冷了,脑子不甚清醒,居然冒出了往回走的想法。

    忍一忍,回蘅芷院去,好歹还有高床软枕,有暖烘烘的地龙……

    很快林迢迢就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她若回头,定会遭人鄙薄,她断不能失了本心,为一时舒适出卖自己,她不可以屈服,她要过回属于她的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不是困于囚笼,做权贵的金丝雀。

    最后是杏儿追了出来,给林迢迢披上一件银白狐裘御寒。

    暖意笼罩而来,引得林迢迢鼻头发酸,“谢谢你……”

    杏儿睨她一眼,“不用谢我,只求你别再连累我就行。”

    已进冬日,林迢迢衣衫单薄,在外待着肯定不行,杏儿又道,“你要是不嫌弃,先到柴房将就一宿。”

    杏儿从前在膳房烧火,管着隔壁柴房的钥匙,她可以偷偷行个方便。

    “大少爷那处不要你了,二夫人那里你也回不去,明日一早,你就去膳房烧火。”

    杏儿调出膳房,眼下算蘅芷院的丫头,原先烧火的差事总得有人接手,回头她会和管事的说一声。

    仗着背后的蘅芷院,外院管事应当能通融一二,对林迢迢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杏儿的安排,林迢迢真心实意感谢,自古以来锦上添花者多,肯雪中送炭的却是难得。

    她眼圈发红,哽咽道,“我会记得你的恩情,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杏儿被她这副可怜模样弄得很不自在,嘟哝道,“你可拉倒吧,不争气的东西,泼天富贵摆在你面前,你都接不住。”

    还要连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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