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修)
    蔡妈妈也不怕林迢迢反悔。

    人都落在她手里了,林迢迢是生是死,全凭她一个念头,敢不听话,她有的是手段磋磨。

    “去,挂牌子,她今晚必须接客。”

    想着即将到来的数不尽的银子,蔡妈妈轻摇团扇笑出了声,命人看好林迢迢的房间,便扭着水蛇腰下楼去。

    大梁有律,禁止官员狎妓,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何况春风楼背后真正的东家大有来头,没人招惹得起,京兆府官员为保前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春风楼也成了整个汴京最为藏污纳垢之所,来往者有不少达官显贵,富户商贾,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外有头有脸的人物。

    眼下就有一身着花青色圆领锦袍的年轻郎君,名唤谢承嗣,莫看他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是春风楼常客,对外自称安北大都护裴韫的小舅子。

    从林迢迢被带进春风楼的那一刻起,谢承嗣便在此等候至今。

    蔡妈妈见了他,笑容殷切地凑上前,“劳谢公子久等,不知您今儿个瞧上了哪位姑娘?”

    “听说有位新来的?”谢承嗣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蔡妈妈即刻意会,同他打起太极,“我这楼里日日都有新来的,不过这姿色有高有低,价钱么,自然各不相同,谢公子不妨说说,到底瞧上了哪位?”

    外人不知,蔡妈妈却深谙此子秉性,他仗着裴都护小舅子的身份横行霸道惯了,尤爱流连烟花之地,且有诸多恶癖,大多姑娘受不住那般糟蹋,因而有些名气身价的姑娘,轻易不敢接待他。

    奈何谢承嗣出手实在阔绰,常有一掷千金之举,蔡妈妈亦十分心动,心里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倘若谢承嗣拿出诚意,她倒不如顺水推舟成就此事,既卖谢承嗣一个好处,又给林迢迢一个深刻教训。

    尤其如林迢迢这般心高气傲的,磋磨得狠了才能认清现实,待木已成舟,她那颗不安分的心也就死了。

    从今往后,只会是任她摆布,为她牟利的傀儡。

    侯府把人送来时提过一嘴,说林迢迢曾与人做过通房,又狐媚勾.引其他主子,这才被发卖出府,想来那林迢迢已非处子,既非处子,容貌再如何出挑,注定难卖出天价,因而蔡妈妈只将林迢迢当成一个资质上佳的娼.妓罢了。

    这种娼.妓,当然是接客来钱快。

    如今蔡妈妈在谢承嗣跟前装傻充愣,一番周旋,不过是为了抬高价钱。

    谢承嗣心知肚明,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银票甩在老鸨脸上,“蔡妈妈莫再藏着掖着了,今日侯府不就送来一位堪称国色的大美人儿吗?”

    听说是丫鬟出身,还是裴韫亲口承认的通房,却因蓄意勾.引被发卖出府。

    跟过裴韫还不知足,想来这丫头有些本事,当然,又或是裴韫太没本事。

    想到裴韫那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谢承嗣便恨得咬牙。

    折辱不了裴韫,还折辱不了他的女人吗?

    “嗨呀,谢公子您这双眼睛当真毒辣,她可是妈妈我的心肝儿,轻易不接客的……”

    见谢承嗣面容阴沉,蔡妈妈话锋一转道,“可偏偏点名儿要她的是您谢公子,您是咱们春风楼的贵客,妈妈我拂了谁的面子,也不能拂了谢公子您的呀!这丫头就是专门为谢公子备下的,此刻就在屋里侯着呢!”

    蔡妈妈一边甩着丝帕奉承,一边笑眯眯收了钱,差使小厮引路。

    谢承嗣这才满意,昂首阔步随着小厮上楼去。

    林迢迢尚不知危险靠近,还在屋中打转。

    她试过了,房门从外锁了起来,且门口还有两名龟.公看守,她根本出不去,林迢迢又走到窗户边。

    她所在位置是春风楼的第三层,这个高度说高不高,但跳下去不死也得骨折,林迢迢怕疼,因而在窗前犹豫许久,还是放弃了。

    当务之急,是先安分两天,博取蔡妈妈信任,直至她能走出春风楼。

    林迢迢正如此盘算着,房门从外头打开了。

    她以为是蔡妈妈对她放下了戒心,准她离开房间,忙绕过珠帘走到外间,却不想进来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陌生少年。

    四目相对之际,少年郎君缓缓勾起嘴角。

    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林迢迢习惯性抄起手边的花瓶指着来人,警告他莫要靠近。

    心下已了然,这蔡妈妈比她预想中的还要谨慎狠毒。

    林迢迢握着花瓶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这该死的古代,买卖人口,逼良为娼!

    谢承嗣看出她的慌乱,反手关紧房门,“小美人怕什么?过去你能伺候裴韫,如今便不能伺候小爷我了?”

    三两句话的功夫,谢承嗣衣衫脱得只剩一条亵裤,露出其上干瘦羸弱的身板,一看便知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林迢迢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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