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性子,怎么可以太过软弱。
而今,那些康熙十分满意太子的性情,成了太子不尊君父的证明。
太子摔帘而出后,被外面的风一吹,就已经后悔了。
可想起刚才康熙对他的怒瞪,他又是委屈又是不忿的,没有立马回头认错。
汗阿玛待他不如以前了。
他什么性子,汗阿玛难道不知道吗?
为何会轻信老大的话。
他多大了?他的孩子都比小十八年岁大。常年见不到几次面的弟弟,他如何生出友爱之心。
再者,宫里夭折的皇子皇女,数不胜数。
前几年,四弟家的弘晖不也差点儿没了?
若是夭折一个他就伤心一回,他怕是身子都要伤垮了。
难道他不比一个小阿哥更重要?
太子越想越委屈,对父亲的抱怨和天然的信任,让他忽视此时的康熙,在他面前更往皇帝的身份上倾斜。
他只想着,他以前和汗阿玛吵架的时候,汗阿玛骂他骂得再狠,晚上也会过来哄他。
如今,汗阿玛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以往。他作为儿子,去当先低头的人也可以。
父子之间,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
太子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没错,于是,天黑之后,他大步走向王帐。
侍卫把守的帷幄,灯火通明。
站在外头,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走动。
太子远远望着王帐,失神了一会儿,再回神过来,心态反而踟蹰起来。
太子的一举一动,都被康熙派出的人看在眼里。
“皇上,太子立于王帐之外,窥视久矣。”
窥视!
这两个字,在康熙耳中震耳欲聋。
十八阿哥的病症来的急,没等太子和康熙父子之间误会和解,幼小的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康熙痛失幼子,再看向面无哀色的太子,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
拘执太子!
这个命令下达后,侍卫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执行。
侍卫的反应,更让康熙暴怒。
朕之威信,竟不如太子了吗?
消息传到京城时,朝野上下震惊不已。
高奇奇亦是如此。
“汗阿玛当真拘执了太子?”高奇奇声音都变了。
胤禩手里拿着圣旨,同样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
“应当没有人敢假传圣旨。”胤禩道。
“汗阿玛任我为内大臣和内务府总管,令我务必安稳朝野。接下来的日子,我恐怕要早出晚归,不能陪你用膳了。”胤禩道。
高奇奇握着他的手,捏捏他的手背,给予他信心。
“恭贺八贝勒高升。八贝勒之才能手段,定然事事手到擒来。我家爷,如今也成为朝堂上的定海神针了啊!”高奇奇感慨道。
二十八岁的内大臣和内务府总管,当真是优秀至极。
高奇奇望着胤禩,忽而笑道:“成婚早也有早的好处。十年晃眼就过,我家八爷还是这般年轻貌美,少年英气!”
“嗯?”胤禩还想继续听。
“仍在最佳观赏期!”高奇奇大笑道。
一家欢喜百家愁。
胤禩临危受命,彰显了康熙对他的绝佳信任,以及对他能力的认可。
只要在康熙回来之前,没有出任何乱子,于胤禩而言必然是极大的一项功绩。
除了上战场,皇子们想要立功劳不容易。可不是人人都擅长率兵打仗的。
年长的皇子们,当初机会还多些,他们这些年纪小些的,剩下给他们攒功绩的机会少之又少。
九阿哥、十阿哥真心为他们的好八哥高兴,四贝勒心里则五味杂陈。
汗阿玛为何没有将此重任托付给他?难道在汗阿玛心中,他不如八弟可靠吗?
四贝勒将心思埋藏在心底,谁也不曾透露。
胤禩忙的脚不沾地,每日回到府里倒头就睡,无暇关注到四贝勒的心情变化。
九月十六,康熙抵京。
距离胤禩接到圣旨的时间,只过去九天。
这九天的时间,足够康熙查到许多东西,也足矣让康熙的疑心病扩大异常。
高奇奇知晓康熙回京后,右眼皮连跳了几下。
“右眼跳灾,老爷子回来了,接下来数月京城怕是不得安宁。”高奇奇按了按眼皮。
十五给高奇奇端来一盏冰镇的绿豆牛乳,道:“许是今年秋老虎厉害,天气热的让主子夜里睡不好,才累的眼皮跳。”
高奇奇喝了一口绿豆沙,加了薄荷的绿豆牛乳,凉气冲上天灵盖,瞬间神清气爽。
“天热,人更容易心烦气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