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会不愉快。”胤禩道。
高奇奇笑道:“你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没醉。”胤禩道。
想了想,胤禩又道:“一点点醉。”
酒醉人,人也自醉。
高奇奇道:“我就随口一说。”
“那也不行。”胤禩道:“你快说,你要与我一辈子在一起,不想着回家的事儿。”
高奇奇沉默了一下,笑着道:“嗯,我不会回安王府的。”
被酒精侵蚀迟钝的大脑,胤禩直觉有些不对,却找不出缘由。
安王府是奇奇的娘家,奇奇说不回安王府。应当是对的。
高奇奇好笑的抱着他的头,往自己腿上放。
“再给你按一会儿。难得能享受我一次按摩,你可得珍惜。”高奇奇道。
胤禩顺从躺下:“我最懂珍惜。”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抚平内心的不甘、质问、酸涩。
看胤禩神色平和下来,高奇奇道:“我今儿替你做了一个主。”
“什么叫替我。你是府里的女主子,什么主你做不得。”胤禩道。
高奇奇道:“我赶走了个术士。听说有些本事,会看相,能算前事未来。大哥送来的。”
“哪个大哥?”胤禩皱眉思索着。
“除了直郡王,还能是哪个大哥。我大表哥可不敢送江湖骗子来咱们府上。”高奇奇道。
胤禩道:“你既说是江湖骗子,赶走就赶走了。可有送些银两打发?”
“我做事,你难道不放心?”高奇奇道。
胤禩捏住高奇奇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口。
“放心。”胤禩道。
“那大哥那儿要是问起来?”高奇奇道。
“我夫纲不振,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只辛苦奇奇替我担个恶名。”胤禩道。
高奇奇道:“我倒也不介意外边儿把我传成母夜叉。只是惠额娘待你我极好,大哥也将你当作同胞兄弟看,我不愿你们坏了兄弟感情。”
“若只为个外人坏了感情,这感情还算得上是感情吗?”胤禩道。
胤禩拉着高奇奇的手背轻啄一下:“你我之间,才是最紧密的。”
一夜过后,胤禩神清气爽的起床。
昨日的抑郁和惊慌,已一扫而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梦乡的高奇奇,笑容温柔。
他的奇奇啊,真是让他怎么爱都爱不够。
天底下,唯他们二人身心最为契合。
九阿哥和十阿哥碰到满面春风的胤禩时,咂舌不已。
只要有八嫂在,八哥的心情就坏不了。
真是让人羡慕。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见康熙之前,见到康熙后,胤禩收敛神色,做好臣子本份。
康熙回来后,并没有卸胤禩的职。
这让朝堂暗涌的潮水,悄悄往胤禩的方向流去。
如此过了数十日,直郡王拦住了胤禩。
“八弟,去我府上喝一杯?”直郡王大咧咧邀请。
胤禩从善如流的答应,兄弟相聚,应当不会犯汗阿玛的忌讳吧。
殊不知,康熙收到眼线的禀报后,眼底风暴酝酿。
“八弟,我送到你府上的张神仙,你觉得如何?”直郡王问道。
胤禩手里握着酒杯,不知该不该喝。
他以为大哥是一时兴趣,难道这人大哥另有用处。
一个江湖术士,能有什么用。
胤禩忽而心口一颤,凡涉及神佛之事,必所图甚大。
大哥,他要图谋什么?
“还不错。”胤禩庆幸他的福晋,将府里管的严实,也塞紧了那张神仙的嘴,没让赶走人的消息传出去。
直郡王想不到胤禩会在这事上骗他。
直郡王自嘲一笑:“八弟,太子已废,我也被汗阿玛亲口断了那条走向龙椅的路。汗阿玛年事已高,储君之位不可能一直空悬。”
他野心勃勃的看着胤禩:“八弟,愚兄有一想法。”
“你我情同亲兄弟。旁的兄弟登基,我都信不过。唯有你,你登基后必能重用我。这个皇位,哥哥替你夺过来,如何?”直郡王道。
胤禩心脏狂跳。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都无法不动心。
胤禩差一点儿就点头了。
“我请张神仙为你算过,你有帝王相!”直郡王道。
胤禩顿时清醒过来。
前几日,给惠额娘请安时,惠额娘特意嘱咐了他一些话。那时候听着没头没脑,此时才知,知子莫若母。
惠妃道:你那大哥,是个莽夫。要他逞匹夫之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