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光亮处,高奇奇仔细再看一眼五公主方才发髻上歪掉的簪子。
有些眼熟。
高奇奇冲五公主眨眨眼就,五公主丰润的脸颊,红的像是被红霞染了一层。
“是,是舜安颜上回送的簪子。”五公主羞涩道。
“我与舜安颜游园赏灯,也是得了皇玛嬷和汗阿玛的许可。不曾自作主张,有逾越之举。”五公主看着舜安颜还跪着地上,急忙再次解释。
“让他跪一跪吧。”高奇奇拉着五公主的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
“你叫我们一声八哥、八嫂,我们总要担得起为人兄嫂的责任。”高奇奇柔声对五公主道。
“舜安颜,贝勒爷是以兄长的身份罚你,而非八贝勒的身份。你可知道。”高奇奇道。
舜安颜抬头看了眼五公主,如花般娇嫩的容颜,在花灯下更加尊贵美丽。
“我知道。”舜安颜跪的更加心甘情愿。
佟家深受皇宠,舜安颜又是佟国维的长子嫡孙,身份尊贵,并不亚于皇宫中不受宠的皇子。
若舜安颜不想跪胤禩,他大可以不跪。
这就是身为佟家子孙的底气。
他们腰杆子硬得很。
“你们偷听兄嫂对话,理应该罚。然而,若如五妹妹所言,起初并非有意,说教你们几句,便可揭过。”胤禩道。
五公主连连点头,她拉着舜安颜躲在梅树后面,也是这么想的。
梅林是人人可来之处,八哥和八嫂赏灯说情话时,虽腻歪了些,却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话。
他们是有错,却不是大错,被骂个两句就差不多了。
五公主疑惑的看向胤禩,那为何八哥要让舜安颜跪这么久呢。
还是以兄长的身份。
五公主想着想着,温度刚降下去的脸颊,又升温红了起来。
舜安颜可是比八哥还年长一个月,舜安颜称八哥为兄长,是随了她这边的称呼啊。
可他们还未成婚呢。
真是让人脸红。
小脸红扑扑的五公主,愈发的不敢插言。在兄嫂面前,做足了乖巧妹妹的模样。虽则,她平日里确实性情温婉,但与此时温顺不同。
“五妹妹与你一同在梅树后,你身高高于她,腿长长于她,又身有武艺,为何会落在她后面出来。”
“即便是事发突然,因着各种原因,一时忘记分个先后。你与五妹妹共同现身后,为何五妹妹可以坦荡说话,你却低着头,恨不得以手掩面,似个妇人。”胤禩冷声道。
高奇奇眼神往胤禩脸上扫了一眼。
什么叫似个妇人?妇人怎么了?女人怎么了!
不必明示,胤禩立马改口:“似个见不得人的。”
高奇奇满意的收回眼神,这还差不多。
胤禩和高奇奇之间的小动作,五公主尽收眼底。
她眼底流出羡慕之意。
她本觉得自己和舜安颜在赐婚之后,偶尔的几次见面,感情处的很好。可和八哥、八嫂相比,相差甚远。
且八哥所言,令她陷入反思。
她虽不必舜安颜相护,可舜安颜确实没有护在她前面啊。
难道他舜安颜的脸面,比她堂堂公主的脸面还要高贵啊。
她相信,若是此事发生在八哥、八嫂身上,八哥定然会将事情全力揽下,不让八嫂沾惹分毫。
五公主疑惑不解的眼神,令舜安颜浑身发冷。
公主的青睐,舜安颜作为男子,为此自得许久。他出身佟家,得皇上恩宠看中,自己习得本事,在年轻一代可算文武双全。样貌嘛,自是不差的。
他如此完美,自然有一定的骄傲。
骄傲到甚至觉得,公主爱慕他是理所应当。更甚者,五公主该感谢他才是。
若没有他,五公主想必会和其他公主一样,远嫁蒙古,哪里有留在京中日子过得舒服。
从宫中到佟家,五公主的生活水准不仅不会降,说不定还会因为是他的妻子,而有所升,
宫里的公主有许多位,他是佟国公的嫡孙,以后国公府的继承人,未来国公夫人的身份,配得上公主。
这些隐秘的想法,只是偶然闪过舜安颜的脑海。
佟家人的傲慢,在康熙积年累月的宠爱中,已经深入骨髓,形成自然。
而舜安颜对公主的态度,未尝没有佟国公府中其他人的影响。
别的人家,得公主出降,是祖上积德,是龙恩浩荡。佟家确不同,公主固然尊贵,可他们是皇帝的外家。
皇上的血脉,有一半是佟家的啊。
现在,胤禩毫不留情的将舜安颜隐秘的想法戳破。
对着五公主有爱慕之心的青年,本能的唾弃着自己。
是他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