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闻弦音知雅意。
随行伺候的阎进,有眼色的将胤禩手中宫灯接过,并且提着宫灯,将眼前梅树照的更亮些。
胤禩卷起衣袖,眉梢嘴角都是快活的笑意。
“我来为福晋折梅取宫灯!”胤禩道。
金鱼灯挂的有些高,胤禩个头不矮,他轻轻往上一跃,干脆利落的折断梅枝,金鱼灯稳稳落入他手中。
那根梅枝树枝长得直,且枝干不细。金鱼灯上用来挂着的线,绕成几圈绑在梅枝上,一点儿没有要滑落的意思。
“红梅锦鲤灯!”高奇奇道。
胤禩低头一看,眉眼温柔,笑道:“甚是形象。”
“此灯赠吾妻,盼你事事如愿。”胤禩拿着帕子,缠住梅枝的尾端,再将金鱼灯递入高奇奇手中。
细心如斯,可见他对待身畔之人多么用心。
高奇奇不是那等没情趣之人,她把自己的手,靠在胤禩的手心。
“亦盼夫君事事如愿。”高奇奇道。
胤禩手指合拢,宽大的手掌包住高奇奇的手背。
忽有一阵风吹拂过来,鱼尾游动,仿若真是在水中游的一尾锦鲤。
高奇奇和胤禩皆是心头一颤,四目相对,心有悸动。
风将金鱼灯吹掉转了一个方向,高奇奇伸着脖子,探头去看。
胤禩轻笑一声:“将灯提起来就是,哪里要你费劲去探着看。”
“是瞧见了什么,让我也瞧瞧?”胤禩站到高奇奇身后,整个人将高奇奇包裹在怀里,挡去林间有些寒凉的风。
高奇奇道:“你看鱼的眼睛,用的是珍珠。”
胤禩挑挑眉,耐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宫灯上点缀珍珠,并不稀奇。这些珍珠都是次品,哪怕不用在宫灯或别的装饰上,最后也是碾碎磨成珍珠粉,用来敷面或是作药。
“我曾听说,嫁了人的女子,就成了鱼目珠子。而未出嫁的女子呢,便是这光泽柔美的珍珠。”
“你说,我如今呢是鱼目,还是珍珠?”高奇奇仰头道。
她一仰头,发髻上的钗子,轻扫过胤禩的下颌。
钗子边缘有些硬朗,这么一擦,倒是将胤禩的下颌划上一条红痕。
高奇奇急着要去看,有没有出血。
胤禩不在意的用手抹了下下巴,手指清爽干净,没有血渍,那就是没破了。
“你是手中宝珠,是天上的明月,是高悬的太阳,是我心爱之人,永远熠熠发光,令我动心。”胤禩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八十章 让他跪一跪
“诶哟,你撞着我的头了。我的发钗歪没歪?”
“公主,抱歉……”
“嘘,快住嘴。你忘了我们在偷看了。遭了遭了,八哥的眼神看过来了,他们肯定听着了。”
窸窸窣窣的耳语声,在寂静的梅林中,入耳十分清晰。
胤禩警惕的巡视四周,最终视线定在某一个方向。
“出来吧,别躲着了。”胤禩道。
五公主尴尬的从一颗大梅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原本躲着的位置,在胤禩和高奇奇的左斜方。那儿暗一些,又有梅花枝层层叠叠的遮挡着,不易察觉到人。
五公主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型高壮的青年。
即使他低着头挡着脸,高奇奇也从其中看到了熟悉之意。
“舜安颜?”高奇奇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道。
被点明了身份,舜安颜站直身体。
“奴才给贝勒爷、八福晋问安。”舜安颜利落的行礼请安。
五公主红着脸,扭捏上前,抬手行礼:“小五见过八哥、八嫂。”
胤禩嘴角虽噙着笑,面色却好似不善。
五公主屈膝行礼后就直起身,舜安颜却不敢冒然起来。
“八哥,是我让舜安颜蹲下来,一起偷听的。我们不是有意的。其实,八哥和八嫂走到这边时,我和舜安颜也刚到。原想着过来打招呼的,但是见八哥、八嫂相聊胜欢,我们就没好意思打扰。”
“八哥,你别怪他。我愿意一力承担错处,八哥要罚就罚我吧。”五公主道。
“不,这不是公主的错。是奴才不懂事,有失规矩。公主性情可爱,又与八福晋亲近,想来平日不曾过分看重规矩,并非是有意在梅树后不出声。奴才愿意领罚。只是请八贝勒和八福晋,不要告知他人,过个几日寻个其他理由罚奴才。公主的名声,不能因奴才不懂事而受损。若真有失,奴才愧对公主,万死莫辞。”舜安颜急着道。
高奇奇上前拉过五公主的手,将她头上沾到的梅花摘下,又扶正了她发髻上的簪子。
想来是刚才出来时仓促,树枝上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