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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袄男人被这话一激,脸上挂不住,扭头瞪过去,“试试就试试!”

    说着他抬脚就往长凳子上一踹。凳子上坐着老人和孩子,被这一下吓得直往后缩。年轻男人火气上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身上。

    黑袄男人踉跄两步,稳住身子后怒目圆睁,“你敢打我!”

    他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周围的人赶紧七手八脚地拦住了他,拉的拉、抱的抱,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梁吟秋一边不紧不慢地包着药,一边抬眼看了看这边,语气平淡地开口,“麻烦大家先把他请出去吧,别耽误其他人看病。”

    几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好嘞,梁大夫放心!”

    三下五除二,黑袄男人就被架了出去,往地上一搁。

    年轻男人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火气,“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家就没老人没孩子?梁大夫那是为大家好,你倒好,上来就要砸人家诊所,亏不亏心。”

    黑袄男人缩在地上,嘴里嘟囔了两句,却再没敢大声。

    半下午的时候,梁学伟和谢正本终于回来了。

    梁吟秋听到动静,快步迎了出去,语气里带着急切,“爷爷,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梁学伟摆摆手,喘了口气才开口,“拿药的人太多了,排了半天的队,轮到我们的时候药已经没了。我们想着不能白跑一趟,就在那儿等着,等新一批药送过来。”

    梁吟秋点点头,赶紧上前把药箱子从三轮车上往下卸。谢正本也一声不响地跟着帮忙,一箱一箱往诊室里搬。

    药都搬进去后,梁吟秋拿了把剪刀蹲在地上拆箱子,把一盒盒药码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便开始配药。

    梁学伟那边已经坐下来给病人看诊了,谢正本也没走,主动坐到一旁帮着包药。

    梁吟秋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过意不去,开口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对了,你跟我爷爷在县里吃午饭了吧?”

    谢正本笑了笑,手上包药的动作没停,“吃了,爷爷买的烧饼。”

    梁吟秋“嗯”了一声,放心了些。

    谢正本却反过来问她,“你呢?吃了吗?”

    梁吟秋抬眼往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看诊的病人,她摇了摇头,“没呢,顾不上,等晚上再说吧。”

    谢正本皱了下眉,“那怎么行。”

    梁吟秋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语气轻描淡写,“还行,没觉得饿。”-

    晚上九点,诊室终于安静下来。

    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走了,梁吟秋靠在院子里放着的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又酸又僵,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她刚闭眼歇了没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睁开眼,一抬头,看到周知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正朝她笑。

    那一瞬间,梁吟秋心里莫名地喜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出几分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周知南走进来,说得直白,“过来看看你。”

    梁吟秋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只油纸包上,隐约闻到了香气。

    周知南来的时候买了一只烧鸡。

    他想着,要是她已经关门睡了,就拿回去给周知梦吃;要是门还开着,就进来给她。好在这会儿,门是开的。

    他把烧鸡递过去。

    梁吟秋没推辞,伸手接过来,“谢谢,我真的快饿死了。”

    周知南看她着急拆油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急,慢慢拆。”

    梁吟秋嘴上“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半点没慢。

    油纸一揭开,香气一下子扑了满脸。

    她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肉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空了一天的胃这才像活过来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周知南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眼底带着点笑意。

    梁吟秋啃了几口,缓过劲来,把鸡腿往他面前递了递,“你也吃。”

    周知南摆摆手,“我吃过饭来的。”

    隔壁院子里,谢正本正端着刚煮好的鸡蛋汤从厨房出来,脚步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墙那边传来梁吟秋的声音。

    “真的太好吃了。”

    紧接着是周知南的声音,“你多吃点,我发现你好像瘦了。”

    “有吗?”

    一墙之隔,清清楚楚。

    谢正本脚步一顿,端着碗站在夜色里,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

    谢奶奶拄着拐杖从堂屋里慢慢走出来,看见孙子立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便问了句,“你这是饿了?”

    谢正本回过神,转过身,脸上浮起一个笑,“对啊奶奶,我煮了鸡蛋汤,您要不要也喝点?”

    谢奶奶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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