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把剩下的粥仰头喝完,碗往灶台上一搁,抹了把嘴就进了诊室。
一问症状,跟那对双胞胎几乎一样:高烧、怕冷、浑身酸痛,只是他酸的是腰和肩膀。
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一。
梁吟秋开了药,一边包一边叮嘱,“这两天多休息,多喝水。”
汉子接了药,连连点头走了。
人走后,梁学伟走进来,在诊桌对面坐下,眉头微微皱着,“又是发烧的?”
梁吟秋没急着答话,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两个口罩,还是上回去县里拿药时顺手买的。
她拿出来,递了一个给梁学伟,“爷爷,今天来的这几个病人,都是流感。这病传得快,咱俩在诊室里进进出出的,接触的人多,得戴上口罩防着点。”
梁学伟接过去看了看,倒没犹豫,利落地把绳子挂到耳朵上,“你说得对,咱们这地方人来人往的,病毒也多,是该注意。”
梁吟秋也把口罩戴好,布料贴在脸上有点闷,她适应了一下才坐回桌前。
罗大妈说的没错,村里的乡亲们哪习惯用这东西,别说戴了,怕是看见了还要嘀咕一句“讲究”或者“怕死”。
接下来一连两三天,诊所里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症状几乎一模一样:发烧、怕冷、浑身酸痛、嗓子发干。
来看病的不是孩子就是老人。
这天晚上,梁吟秋把这几天的病历一页一页翻看,上面记录来看病的人差不多都是本村的以及与本村挨着的村庄。
她心里猛地一沉,合上了本子。
这样下去不行啊,流感传播的这么快,整个村甚至整个镇都沦陷都有可能。
第二天天刚亮透,梁吟秋就和爷爷一起去了县里的国营批发站。
柜台后面摆着几排药品,她报了几个名字金刚烷胺、复方阿司匹林、扑热息痛、布洛芬等,又把爷爷的购药的证给她。
工作人员看了看证,没问题后,给他们拿药。
梁学伟在旁边帮忙搬货,两人装了满满一三轮车,才往回赶。
到了诊所门口,已经十一点多了。
远远就看见大门外站了七八个人,有抱着孩子的,有扶着老人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一见他们的三轮车骑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就迎上来,语气带着急切,“梁大夫,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大早去哪了?”
梁学伟从车上下来,“去县里拿药了。”
“我说呢,早上来看家里门锁着,一直等着,”说完那妇女回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孩子蔫头耷脑地靠在墙根,小脸烧得红扑扑的,“我家这孩子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喊头疼。”
旁边另一个抱着闺女的也接话,“我家也是,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摸额头烫手。”
梁学伟一边应着一边摆手让大家稍等,梁吟秋已经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门一开,她先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病人和家属们也陆陆续续跟了进来。
院子本就不大,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就显得有些拥挤。她看了一眼隔壁,扩建诊所的墙面砌好了,最近天冷,已经停工了,等天暖和了继续干。
梁吟秋预计这,明年三月差不多就能用了。
她收回目光,先进了诊室,从柜子里拿出好几个体温计,分发给来的病人,“来,先量个体温,夹五分钟。”
趁着病人量体温的功夫,她把三轮车上的药一箱箱搬进诊室,归置到柜子里。
等她忙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挨个收回体温计,对着光一一看了看,烧的程度都差不多,三十八度五到三十九度之间。
她又一个个问过去,问完一圈,心里有了底,便开始配药。
药包好递到每个人手里。
下午三四点,诊所终于闲下来一会儿。
梁吟秋跟爷爷说了一声,便出了门,直奔村长家。
村长正在院子里拾掇柴火,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活,把她让进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秋丫头,咋有空过来了?”
梁吟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村长,我来是想跟您说个事。最近村里病倒的人不少,我判断是流感,这病传染特别快……”
她把流感的症状、传播途径、潜伏期这些东西,用乡亲们能听懂的话细细说了一遍,末了,语气沉了沉,“所以咱们村得提前预防起来。生病的人尽量别出门,家里如果有人得了,家人要尽量减少接触,最好能分开碗筷、分房睡。尤其是老人和小孩,抵抗力差,最容易中招。这事儿要是不重视,怕是会越传越广。”
村长听完,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半晌才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安排。”
他看向梁吟秋,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