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弯下腰,语气温柔的问,“除了浑身没劲儿, 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比方说身上疼不疼?或者觉不觉得冷?”
姐姐缩了缩脖子, 声音闷闷的,“感觉好冷,妈妈早上给我们穿了好厚了,可还是冷,还感觉背疼,像被人打了一样。”
妹妹也跟着点头, 鼻子堵着, 瓮声瓮气地说, “我也是好冷,但是我腿疼, 膝盖那儿酸得不行, 背倒不疼。”
罗大妈一听, 脸色就变了,凑上前来,声音都急得高了几分, “身上疼?这俩孩子刚才也没跟我说啊!秋丫头, 她们这是咋了?我就当是普通发烧……”
梁吟秋看向罗大妈, 神色认真了些,“应该是流感。”
罗大妈愣了愣,“流感?怎么会的流感?好好的咋就得流感了?”
梁吟秋一边记录了一下两个孩子病情, 一边耐心解释,“流感传染性很强,主要是通过咳嗽、打喷嚏喷出来的飞沫传的,也有的孩子手摸过被病毒沾上的门把手、课桌,再揉眼睛、抠鼻子,就这么带进去了。昨天晚上天冷,两个孩子又着了凉,免疫力一降,病毒就趁虚而入了。”
罗大妈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皱成一团,“是不是你们班里那会孟铁旭传染给你们的,他不是请了病假。”
两人摇摇头,姐姐开口道,“他是请病假,不知道是不是他传染的。”
罗大妈见也问不出什么,又急又慌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只剩一个问题,“那……这好治吗?”
梁吟秋冲她笑了笑,声音稳稳的,“大妈你放心,我先给孩子开点退烧药吃上,观察观察情况。要是明天还不退烧,你再带她们过来看看。”
罗大妈这才长长吐了口气,拍着胸口,“那行,那行,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梁吟秋开口问,“都叫什么名字呀。”
孩子没说话,罗大妈说,“大的叫罗文文、小的叫罗艳艳。”
梁吟秋点头,在她病例本上记上,随后转身去柜台包药,有些药片孩子小,一片的剂量太多,她给掰成了两半。
配药的过程中,她又一边叮嘱道,“孩子这两天先别去上学了,在家好好养着,等彻底好了再去,免得传给班里别的孩子。而且你们家长也注意点,也别被感染了。”
罗大妈连连点头,把俩孩子往身边拢了拢,嘴里应着,“哎,听你的,肯定不去了。”
梁吟秋点了一下头,“家里有口罩吗?”
罗大妈道,“哪有那玩意,乡镇里的供销社也没卖的,只有县里有卖的,还不便宜呢,我给俩孩子看好,不会让他们乱跑的。”
梁吟秋顿了一下,点了头,“行。”
正说着,诊室里进来两个人。
梁吟秋抬头看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扶着一位看起来有六十来岁的老人,看着面生,应该是别的村的。
她朝他们点了点头,手上包药的动作没停,嘴里招呼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年轻姑娘扶着老太太在候诊的长凳上坐下,开口道,“我妈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浑身没劲儿,我带她来看看。”
又是发烧。
梁吟秋心里留了个神,手上把罗大妈的药包好递过去,又转手拿了个体温计,消了毒,递给那姑娘,“先给她量一下体温,夹七八分钟。”
姑娘接过体温计,小心地帮老太太解开外套扣子,把体温计夹到腋下,老太太坐稳了,偏头看向旁边正领着俩孩子准备走的罗大妈,搭了句话,“你们来看什么病啊?”
罗大妈叹了口气,指了指身边的双胞胎,“也是发烧,早上起来一摸,俩孩子额头烫不行,这不赶紧带过来让秋丫头看看嘛。”
老太太“哦”了一声,又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地补了句,“这天气冷,特别容易感冒。”
罗大妈领着双胞胎走后。
梁吟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到老太太跟前,温声说,“体温可以了,可以拿给我看看了。”
老太太把体温计递过来,梁吟秋举起来瞧,三十八度二,烧得不算太高,比起那对双胞胎轻了不少。
她拿出听诊器放在她胸膛听了听,又问了问有没有咳嗽、嗓子疼、身上酸不酸。
老太太一一答了,嗓子有点干,但身上倒不觉得疼,就是头昏沉沉的。
梁吟秋心里有了数,起身开了几样药,包好了递给那年轻姑娘,又细细交代了怎么吃、吃几天、如果烧不退再过来,姑娘连连道谢,扶着老太太走了。
等人走干净了,梁吟秋才从诊室出来,去厨房吃饭。
刚吃了一半,又来了病人,一个中年汉子缩着脖子进来,脸膛红得不正常,一开口嗓子哑的不行,“梁大夫,我这烧了一上午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梁吟秋咽下嘴里的粥,放下碗站起身,客气地冲他点点头,“你先坐一下,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