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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系眸光轻轻一颤,却没有挣开,反而顺着那股力道仰起脸,任由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与唇齿暴露在裴啸之眼前。

    他微垂着眼,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尾微挑,眸光如钩,好像一只布好陷阱的坏狼,正悠然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裴啸之被他看得心头滚烫,周身血液更是沸腾燃烧。

    而慕容系这般毫不遮掩的纵容,更叫他仅存的克制彻底土崩瓦解。

    裴啸之捏着他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那一吻来得又凶又重,几乎称得上掠夺。

    唇齿相撞,呼吸纠缠。

    “……”慕容系起初被撞得身形一僵,指尖也下意识蜷缩起来。

    但很快他便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背,甚至反客为主,抬起双臂环住裴啸之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中。

    二人紧紧相贴,近到能听到彼此震如擂鼓的心跳声。

    裴啸之亲完嘴,又沿着下颌一路压向颈侧,又啃又嗦,像一匹狼在标记领地。

    他烙第一个的时候,慕容系肩头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挣开。

    但很快他便克制住了自己想反抗的本能,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软下来,环在裴啸之颈后的手也未曾收回,只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加彻底地交到他手中。

    他们即将分道而行,一人北出雁门,一人暗度井陉。

    此去山长水远,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既是临行前最后的温存,他想要什么,便都随他去吧。

    “主公。”

    裴啸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若我当真为你拿下燕云十六州,你可愿……可愿……”

    他说着说着,耳根渐渐红透,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直接听不清。

    慕容系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愿什么?

    他盯着裴啸之那双躲躲闪闪的狼眸,只见其中既有忐忑,又藏着压不住的贪念,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说什么“以江山为聘,君……可好”吧?

    紧接着,他眼珠轻轻一转,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开来。

    若裴啸之当真说了,自己该如何回答?

    好?

    可以?

    还是——

    他可是王,往后的仕途,是登基称帝。

    堂堂天子,岂有下嫁之理?要嫁,也是裴啸之嫁给他。

    况且,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隐约的打算,只差寻个时机,将其落到实处。

    可惜眼下大业未成,实在不是好时候,否则他早就将裴狮郎抱回家了。

    虽说二人如今顶着异姓兄弟的名头,日日“秉烛夜谈”,时常“抵足而眠”,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与住在一处也没什么分别,可终究还差了一点。

    他还没有一个真正的家。

    待拿下燕京,他便可登基称帝。

    届时,燕京便是他的新都,也是他的新家。

    至于裴狮郎……

    慕容系狡黠地望着裴啸之,清亮的瑞凤眼中,罕见地浮起一丝贪念。

    等他把窝搭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情缘缘叼回家!

    裴啸之浑然不知,心上人早已盘算着要将他衔回窝中。

    他仍困在患得患失里,只觉得慕容系肯不肯接受自己尚且难说,或许哪一日便会娶妻生子,将他这个露水情缘抛在身后。

    既如此,他又哪里敢将那份想要独占对方的贪念宣之于口?

    于是支支吾吾了半晌,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慕容系听了他前半句,只觉得心头像被狼爪轻轻挠了一下,痒得恰到好处。

    偏偏那爪子举起之后,又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反倒勾得人愈发难耐。

    他忍不住蹙起眉。

    怎么说话只说一半?

    要么不说,要说就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说个明白。

    换作旁人,不说也就罢了,他才懒得理。

    可裴啸之不是旁人。

    所以——

    他伸出双手,捧起裴啸之的脸,捏住他的腮帮子。

    “好狮郎,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啸之眨了眨眼,目光躲闪:“我怕主公……会觉得冒犯。”

    “冒犯?”慕容系哼笑:“你自己听听,这离谱不?”

    “我们都睡过多少回了,你如今倒同我讲起冒犯来了?”

    裴啸之俊脸通红:“这、这不一样。”

    慕容系挑眉:“哪儿不一样?”

    裴啸之支吾道:“鱼水之欢,本就是取乐之事。若硬要说,也算是啸之服侍主公。可我心中所求……”

    “打住。”

    慕容系一把捏住他的嘴唇,把他强行闭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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