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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揽住张承嗣,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凌空侧掠而起。

    下一刻,花灯轰然砸落,木架碎裂,灯油四溅,惊得四周人群尖叫后退。

    李系抱着孩子稳稳落地,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花灯残架,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出事了。

    若方才再慢半步,孩子不死也残。

    查封,违章建筑必须得查封。

    ==========作者有话说:==========

    老裴:说他们俩小的是魔丸,这下信了吧

    第80章 宴请裴氏

    初夏, 兴庆宫内草木葱茏,花影扶疏。

    湖上碧波荡漾,几枝新荷初露水面, 亭亭玉立。岸边垂柳依依, 随风轻拂, 偶有黄鹂啼鸣, 声声清越, 惊起一池锦鲤游弋,尾影摇红。

    远处朱楼画阁掩映于绿荫之间, 飞檐翘角, 雕梁画栋, 日光一照, 金碧辉煌。

    裴家一行人在宫人引领下,绕过龙池,步入回廊, 朝兴庆宫主人燕王殿下所居的南薰殿行去。

    “哇——”

    一身正装的张承嗣被自家娘亲牵着, 小脑袋四处张望, 好奇极了,“这就是皇宫吗?好漂亮啊!”

    锦衣华服的裴颂之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步摇轻晃:“小声些,教你的礼数都被吃了不成?”

    张承嗣捂着被拍的脑袋, 瘪了瘪嘴, 到底听话地噤了声,挺胸抬头,规规矩矩走路。

    走在前头的裴啸之忽然道:“这里是兴庆宫, 是王宫,不是皇宫。”

    张承嗣歪头:“那皇宫在哪里?”

    裴啸之答:“在北地, 燕京。”

    张清梵也仰起小脸:“燕京?是不是那个被坏人抢走了的地方?”

    裴啸之颔首,“是。”

    他的目光掠过廊边盛开的芍药,又落到林间灼灼的石榴花上,半晌后才道:“燕京本是大燕皇城。二十六年前,铁勒南下,破城屠戮,所杀近万。其主纵胡骑四出,以牧马为名,分番剽掠,谓之‘打草谷’。东西二三千里,从此无复人烟。”

    张承嗣握紧拳头:“铁勒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仰头望着走在前头那道高大英武的身影:“舅舅,你会替殿下把燕京抢回来的,对不对?”

    裴啸之回眸睨他一眼,唇角微扬:“那是自然!”

    张承嗣激动得脸都红了:“舅舅,你等我!等阿嗣长大,便和你一起——”

    他挥舞着拳头,“咱们一道,把那些该死的坏蛋统统打跑!”

    张文远再也忍不住,低声斥道:“张承嗣!”

    张承嗣脖子一缩。

    张文远瞪了眼自己牵着的女儿,又狠狠剜了眼被母亲牵着却仍不老实的儿子,咬牙道:“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小祖宗,为父最后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了——”

    “今日要见的,是燕王殿下,天潢贵胄,尊贵至极。”

    “入了南薰殿,不论看见什么,都给我把头低下。殿下的靴尖在哪儿,你们的眼便落在哪儿,‘上不过袷,下不过带’,谁敢抬头窥视天颜,你们舅舅可护不住你们,而且你们爹娘我们、还有凉州带来的部曲,都得跟着陪葬。殿下若问起你们在凉州学了什么,就规规矩矩地‘起而对’,先报姓名,再‘安定辞’答话,断不可像现下这般野!都听明白了么?”

    张承嗣与张清梵头一回见自家素来沉稳儒雅的父亲这般严肃紧张,登时被吓得小鸡啄米般点头,乖乖走路,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

    另一面,南薰殿内。

    宫人如流水般往来穿梭,布置席案。

    殿中竹帘半卷,清风徐来,案上已摆好新洗的白瓷盏、银箸、漆盘与温酒小壶。几案之间燃着一缕沉水香,香烟袅袅,浓淡适宜。

    寝殿之内,李系正蹲着身子替儿子系腰封。

    李巽今日也换了身新衣,月白小袍,靛青腰封,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几缕碎发被李系一点点拢妥。

    小娃儿本就生得清秀,这般打扮,更显得唇红齿白,乖巧端正。

    李系替他理好衣襟,又将腰间玉佩扶正,低声叮嘱:“待会儿见了裴姑姑、张姑父,还有世弟世妹,先行礼问安,然后把咱们大前天出宫时买的礼物送出去。用膳时莫急,点心可以用,但不许贪嘴。若有人问你话,想清楚了再答,实在不会答就看我,让爹爹替你答。可记下了?”

    李巽郑重点头:“巽儿记下了。”

    顿了顿,他又举起小手,仰脸问道:“爹爹,一会儿要不要巽儿带世弟世妹四处逛逛?”

    李系沉吟片刻,颔首:“可。”

    小孩子坐不住,能出去放放风也不错。

    他睨了眼自家这个面上乖巧、肚里鬼点子却极多的天然黑儿子,先一步警告道:“但不许乱跑,不许去水边,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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