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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系一愣。

    还有这回事?

    裴施无畏凑近他,抬手遮住脸,用一种说悄悄话的姿势小声道:“我就悄悄跟你说啊,别说出去——”

    听完,李系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施无畏露出肯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李系看向裴望的尸体,眼神复杂。

    原来十年前,凉州发生过兵变。裴望所在的那支裴氏起兵叛乱,围了凉州城与节度使府,欲杀凉州裴氏,也就是龙武军大帅裴沙西一家。

    他们包围了节度使府,擒住大裴帅一家,声称裴沙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当初燕庭封的漠北节度使本是他们一脉,而非裴沙西。如今他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然而他们低估了小裴帅裴啸之。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十三岁的稚子,竟挣脱绳索,杀死关押他的士兵,独自骑马闯出包围,冲入凉州城郊军营,带兵回援,将欲杀自家的叔父所率之兵打了个落花流水。

    事后,大裴帅念及亲情,并未对裴望一脉斩尽杀绝,而是将他们逐出凉州。那一脉离开后,在华亭扎根落脚。

    因涉及家丑,故而外人并不知晓这段秘辛。

    对此,李系评价:“这裴望一直拿着鸡毛当令箭,杨统领被他欺负得好惨。”

    裴施无畏也气道:“狐假虎威、鱼肉乡里的小人,死不足惜!”

    这时,李系余光瞥见抱着胳膊、踌躇不前的小七。

    “小七姑娘!”他朝她挥手,“你可还好?”

    小七见他望来,瑟缩了一下,一只手遮着身子,另一只手试图遮住裸露的大腿,眼神闪躲,满是尴尬与惧意。

    李系明白过来:小七身份暴露,想必在蕃兵那里受了一番磋磨,下意识忌惮他们两个外男。

    况且小七此时衣不蔽体,确实不雅。

    李系摘下披风,递给她:“天冷,披上吧。”

    小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李系只微笑着保持着朝她递披风的姿势,并未催促。

    染血甲胄之下的男子,眼中只有温和的善意,别无其它。

    渊清玉絜,皎皎君子。

    小七抿了抿唇,终于伸出手,接过披风:“多、多谢大侠。”

    她批好披风后,杨子男和孙清等人也越过拒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七!大侠!”

    小七见了自家统领,鼻头一红,连忙裹着披风朝她跑去:“将军!!”

    杨子男将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小七紧紧保住,眼眶泛红:“苦了你了!”

    小七摇头,“不苦,为了将军,小七便是死,也值得。”

    孙清走到李、裴二人面前,朝他们深深一揖:“二位大侠,此番多亏了你们,华亭的将士乡亲们感激不尽!”

    危机解除,龙武军士兵们移开拒马,纷纷上前:“多谢大侠!”“谢谢大侠!”

    百姓们也从矿洞里出来,跟在龙武军士兵后面,崇拜地看着他们。

    这时,一个穿着锦袍的山羊胡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指着裴施无畏道:“呸!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以为这就完了?”

    “蕃兵现在暂时走了,去烧裴家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抢完裴家,又转头回来杀我们?!”

    说完,他死死盯着杨子男,恶狠狠道: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若不是你女扮男装,滥用职权,还与那些男人厮混不清,我们怎么会遭此大难?”

    “这场灾祸都是因你而起!”

    第33章 公鸡母鸡

    “牝鸡司晨、倒反天罡, 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山羊胡男指着杨子男,浑身发抖:“你这妖妇,为了那点权柄, 竟不惜祸水东引, 放虏人进城, 又演了这么大一出戏!”

    他眼眶含泪, 高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们——”

    “我乃裴氏管家曹家贵, 侍奉裴公一家已有十余年。裴公一生清正仁厚!每逢灾年必设厂施粥、修桥补路,乃是咱们这地界有口皆碑的大善人啊!”

    “杨子男!裴公、我家阿郎死了, 现下华亭便是你一家独大了。然, 你的这颗良心, 可对得起他?”

    “我看着裴望、裴家阿郎长大, 自是知晓阿郎他对你杨子男一往情深。念你一介女流在军中不易,为你隐瞒身份不说,还隐忍着处处为你打点, 只盼有朝一日能与你卸甲归田、结为连理!”

    曹家贵捶胸顿足, 指着杨子男和裴施无畏凄厉怒骂:“可你是如何报答他的?!你贪恋兵权, 水性杨花,竟与那不知哪来的野男人暗通款曲!你们这对奸夫**为了长相厮守、独揽大权,竟丧心病狂到暗通虏人!”

    媚衣猛地从人群中窜出,气得脸颊通红, 指着他高声道:“曹家贵你这条满嘴喷粪的老走狗, 闭上你的狗嘴!将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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