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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战后局面,他义不容辞。

    但……代理将军?全面接手?这跳跃的幅度,是不是有点过于“拔苗助长”了?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即便腾骁将军真有退意,接任者的人选,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资历尚浅的年轻骁卫。

    师父镜流,剑术通神、战功赫赫,虽性子清冷了些,但威望足以服众;太卜司的镜泠月,智计深远、身份特殊,若能得他坐镇,罗浮安稳可期;哪怕是悠真哥,虽然看起来散漫,但见识与能力都深不可测,关键时刻极为可靠……怎么想,都比他这个还在成长期的“小子”合适。

    他曾试图委婉地向病榻上的将军表达过这份“谦虚”。

    结果,靠着软枕、气色好得根本不像重伤员的腾骁将军,闻言只是笑得更开心了,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镜流?她心里除了她的剑,还能装下多少俗务?让她整天坐在这里批公文,怕是比让她去单挑十个绝灭大君还难受。至于太卜大人……”

    将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他身份特殊,与星神牵连过深,坐这个位置,对罗浮、对他自己,都未必是好事。联盟高层也不会同意。至于悠真那小子嘛……”

    将军哈哈笑了两声,摇了摇头:“他的心啊,根本就不在这仙舟的规整方圆里。要他按时点卯、处理这些繁琐案牍?怕不是第一天,整个神策府的策士长们就得集体上书,求我别让那位‘太卜侍卫’踏进神策府大门——他们上班的第一要务,恐怕得变成满罗浮抓他回来开会,还得顺带捎上不知道又被他拐到哪里‘体察民情’的太卜本人。真让他来干将军的活,我怕罗浮等不到下一个丰饶令使打上门,自己就先从内部懒散垮掉了。”

    景元:“……”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腾骁将军对这几个人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精准得让他无法反驳。

    尤其是悠真……那家伙光是当个侍卫就能带着顶头上司三天两头“失踪”,真让他统领全局,画面太美不敢想。

    某种程度上,悠真那副“不靠谱”的形象实在过于深入人心,反而成了某种反向的“口碑保障”——至少没人会真心觉得他能担此重任。

    于是,年轻的骁卫景元,就在这种半是无奈、半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氛围中,“临危受命”,接下了代理将军的沉重职责。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坐在这张对他而言还有些过于宽大的书案后,对着如雪花般不断飞来的政务报告、预算申请、伤亡抚恤清单、物资调配计划以及各司部之间互相扯皮的协调函,感到一阵阵真实的头痛。

    罗浮经此一役,虽根基未损,但确确实实是百废待兴。

    工造司的军械库在阻击战中几乎被砸成了废墟,重新锻造、补充武备需要时间、资源和顶尖的工匠,而顶尖的工匠……那位刚刚经历了“死而复生”的百冶大人,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还是个未知数。

    持明族的鳞渊境洞天受损严重,修复工程牵扯到古老灵脉、建筑美学与持明族内部传承,繁琐程度和敏感程度都极高,每一步都需要龙尊与工造司、地衡司反复沟通确认。

    还有天舶司的星槎调度与航道维护、丹鼎司的药物储备与伤员后续治疗、云骑军的扩编与休整、阵亡将士的抚恤与家属安置、对联盟其他仙舟的战况通报与求援反馈……桩桩件件,千头万绪,都需要他这个代理将军最终拍板或协调。

    正当景元埋首于文山会海,忙得恨不能学会分身之术时,新任的天舶司司舵,狐人白珩,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他的临时办公间,给他带来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在处理正经公务的人瞬间宕机的“大消息”。

    “等等,你慢点说……”

    听完白珩语速飞快、夹杂着大量手势和表情的叙述,景元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前倾,用手扶住了额头。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专注倾听,逐渐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和空白。

    “丹枫……他在鳞渊境深处,搞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白珩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忽略她眼底那一丝几乎要藏不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的话。

    “搞出来个孩子。”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重复。

    景元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短句的含义,然后才谨慎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道:“……谁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持明族某种失传的古老秘术、丰饶之力催生的诡异造物、甚至是某个被封印的古早存在意外苏醒……

    白珩的严肃表情裂开一道缝,她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用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认命的语气说:“我的吧……大概,算半个?”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离谱到可笑。

    景元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指向刚刚被白珩拍在桌面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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