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试图用更学术的方式解释,“所以,严格来说,更接近你……多了一个孩子。”
“感动吗?白珩。”
一直安静坐在镜泠月旁边、负责投喂鱼干的悠真适时抬头,笑眯眯地鼓掌,浅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光芒,“喜得贵子,虽然出生方式比较别致。”
白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把眼珠翻到后脑勺去。
她猛地转向另一边——镜泠月正端坐着,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盘剔除了刺的、灵气四溢的鳞渊境银雪鱼。
他吃得专心致志,动作优雅却迅速,偶尔因为鱼肉的鲜美而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头顶那对猫耳还惬意地抖动一下。
对于这场围绕他间接引发的“伦理剧”,他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小月亮!”
白珩双手拍在镜泠月面前的几案上,震得盘子一跳,“这!也!在!你!的!预!测!之!内!吗?!”
镜泠月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块鱼肉,拿起雪白的丝帕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眼帘。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看向一脸抓狂的狐人少女,轻轻颔首,吐出一个字:“嗯。”
白珩:“……”
她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回椅子里,抱住了脑袋,“啊——!我不承认!我不要年纪轻轻就喜当妈啊!还是以这种方式!传出去我还怎么在狐人族群里找对象!他们会以为我们狐人有什么奇怪的繁殖方式啊!”
丹枫看着几近崩溃的白珩,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这……确实是倏忽丰饶之力引发的极端异变,叠加了鳞渊境特殊地脉与持明灵韵的结果,是前所未有的特例。我也……很意外。”
他作为持明龙尊,理论上对鳞渊境的一切负有责任,但这颗卵的诞生方式,显然超出了任何典籍记载和职责范围。
“事已至此。”
悠真将空了的鱼盘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容依旧温和,却让白珩和丹枫同时感到一丝“不妙”,“与其纠结这孩子的‘出生证明’该怎么写,或者讨论白珩你的‘母亲’身份认定问题,不如想想更实际的——这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我们该如何安置?”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点出第一个、也是最现实的问题:“首先,户口,或者说,仙舟户籍与身份档案,怎么解决?这孩子,该登记为持明族,还是……狐人?或者开创一个新的混合种族分类?监护人写谁?出生地填‘鳞渊境核心封印室’?”
“这不合适吧?”
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丹枫和白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头痛,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灵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丹枫:“景元。”
白珩:“景元元!”
第82章 饿
景元现在非常、非常忙。
自玉阙前线归来, 虽然战事过程多有波折,但最终结果总算差强人意,不至令罗浮后方陷入更大的被动。
当他踏出星槎, 踏上罗浮土地, 听着属下一项项汇报,得知罗浮本土虽遭倏忽之乱冲击, 但在众人合力下损失被控制在预期下限, 主要建筑与民生设施根基未毁, 人员伤亡也远低于最坏估计时,那一路上悬着的心,才终于有了些许落地的实感。
白发青年站在喧闹渐息的港口,望着天际线上缓缓修复的能量屏障光晕, 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舒完,新的、更为沉重的担子,便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被“卧病在床”的腾骁将军, “委以重任”了。
说得更直白点,罗浮的现任将军,正趁着养伤(景元怀疑其中至少有三分是趁机偷懒)的功夫, 笑眯眯地、却不由分说地将几乎所有的日常政务、战后统筹、跨司部协调乃至一部分外交预案, 统统推到了他这位“年轻有为”、“备受期待”的骁卫面前。
“唉……”
神策府侧殿临时划拨给他的办公间内,文件堆积如山。
景元第无数次摘下批阅公文的笔,向后仰倒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头本就略显蓬松的白发被他揉得更乱。
窗外已是星斗漫天, 室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自从被腾骁将军纳入视野后,这位罗浮的最高统帅就对他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与期许。
明里暗里的提点、远超寻常云骑将领的权限赋予、还有那些看似随口提及、实则意味深长的“未来展望”……景元不是不懂, 他只是觉得,这“未来”来得未免太快了些。
作为云骑军的一员,守护仙舟、恪尽职守是他不容推卸的责任。
代理政务、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