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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星:“……”

    他准备好的说教被堵了回去,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记得结账时把材料加固费算上。”

    景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应星大师的怒火,好像转移目标了?”

    白珩立刻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警告:“你可闭嘴吧,小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心引火烧身。”

    她随即又看向丹枫和悠真,摇头晃脑,语重心长地“告诫”:“你们几个,别仗着自己武力高强就乱来啊。尤其是悠真,你的弓要是也拿来干这种‘大力出奇迹’的活儿,应星大师下次怕不是要直接关门谢客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补充,“这就跟不能轻易得罪丹鼎司的大夫一样,得罪了顶尖的工匠大师,以后想修个称手的家伙事儿,可就难喽。”

    这话恰好被正在仔细检查“击云”枪杆接缝处的丹枫听到。

    持明龙尊抬起头,青翠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白珩,语气平淡地纠正:“我是大夫。”

    “嘶……”

    常年需要服药调理、此刻正被丹枫监管治疗的某位病号闻言,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苦笑着看向丹枫,“丹枫大人,您……没在我的药方里,因为上次钓鱼钓多了,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偷偷加过什么料吧?”

    丹枫微微挑眉,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浅笑:“怎么会?身为丹鼎司司鼎,持明龙尊,我自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对症下药,精益求精。”

    他强调了一下“精益求精”四个字。

    悠真:“……”他突然觉得,以后还是对这位龙尊大夫更恭敬些比较好。

    被这群人吵得脑仁疼,又耽误了半晌功夫的应星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赶人:“行了行了!你们要聊天、要叙旧、要互相调侃,出去说!我这锻冶房不是茶话室!景元的刀有工期,我还有别的订单要处理!都出去!”

    于是,一行五人,被当代百冶大师毫不客气地请出了他那间热浪逼人、叮当作响的锻冶圣地。

    站在工造司相对安静的庭院回廊下,几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白珩最先打破沉默,她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扬起那极具感染力的爽朗笑容:“好啦好啦!兵器的事解决了,新单子也下了,旧账……嗯,也算过了。眼看这也快到饭点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我知道金人巷那边新开了一家专做古海鲜的馆子,据说主厨是从曜青仙舟请来的,手艺一绝!怎么样?”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但随即看了看人数,又有些犯难:“不过……我的星槎是小型款,最多再挤两个人,载不下你们仨啊。”

    她指的是景元、丹枫,以及明显会跟镜泠月同行的悠真。

    “这个无妨。”悠真笑道,轻松地拍了拍腰间的玉兆,“我和阿月来的时候,开了家里的星槎,空间足够。白珩你和丹枫先行一步便是。”

    “那感情好!”白珩眼睛一亮,“我跟丹枫先去神策府附近接镜流!她知道咱们聚,肯定乐意来!咱们到时候馆子门口汇合!”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当这个计划里包含了“白珩”和“星槎”这两个要素时。

    事实证明,让悠真这样一位同样拥有顶尖星槎驾驶技术的人,跟在以狂野驾驶风格著称的狐人王牌飞行士后面,是一件极其容易诱发竞速本能的事情。

    两艘星槎前一后,如同两道划破罗浮黄昏天空的流星,在得到飞行许可的航道上,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你追我赶的友好比拼。

    转弯时的弧度一个比一个刁钻,加速时的推背感一个比一个强烈,甚至偶尔还会玩出几个教科书级别的战术机动,引得下方路过的其他星槎驾驶员纷纷侧目,暗自咂舌。

    这场临时起意的“竞速赛”最终以两艘星槎几乎同时、以一个堪称炫技的同步侧滑急停,稳稳落在目标餐馆门口的小型泊位而告终。

    舱门打开,白珩和悠真几乎同时跳下星槎,两人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畅快淋漓的笑意,正准备击掌庆祝这“不分胜负”的精彩旅程——

    “二位,请留步。”

    一个冷静、专业、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两位身着云骑制服、臂章上有着特殊交通执法标识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记录玉兆和便携式测速仪,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

    “根据监测,二位在编号甲-七至甲-十二航道区间,存在严重超速、危险并线、未保持安全距离等多项违规驾驶行为。现已记录在案。请出示你们的飞行执照与相关证件,接受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