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悠真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他在星穹列车的智库里见过记载,建木是罗浮持明族镇守的丰饶造物,如此重要的东西出了事,长乐天却依旧平静,景元也没提前提及,显然是刻意压下了消息。
“这个丹恒先生肯定清楚,我就不多嘴啦。”青雀说着,朝悠真行了个标准的仙舟礼,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忘了自我介绍,咱叫青雀,太卜司的卜者。这么早来打扰,是奉太卜大人之命请镜先生去太卜司,您应该知情吧?”
悠真点头,转身朝院里喊道:“阿月!”
话音刚落,一道银色身影从廊下走出。镜泠月穿着月白色的仙舟长袍,衣摆上绣着淡淡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脖颈间的黑色颈环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最惹眼的是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一黑一褐,耳尖还沾着点晨露,长长的三花猫尾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
“啊,镜师祖……”青雀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您这少年模样,我可第一次见!”
“哦?此话怎讲?”悠真好奇地追问。
青雀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指了指镜泠月,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是我和师祖大人最接近的一天!”
“……”丹恒在一旁无声叹气,抬手扶了扶额。
悠真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镜泠月不爽地眯起眼,甩了下尾巴:【换个称呼。】
“好好好,镜先生!”
青雀连忙举手投降,嘿嘿笑道,“太卜派我来请您去太卜司莅临指导,您看……咱们不如现在出发?”
镜泠月从悠真身后走出,尾巴顺带抽了下偷笑的少年手背——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的警告。
得到悠真讨饶的眼神后,他才转向青雀,尾尖轻轻晃了晃:【带路。】
——
除开初见的一点点调皮之外,青雀是个情商非常高的人。
两人走在长乐天的街道上,两侧的商铺挂着各色幌子,卖灵植茶的摊位飘出清甜的香气,银器铺的铃铛随着门帘晃动叮当作响。
这一路上,她介绍着路过的每一处景色,就算是一个小商铺她都能说的有声有色。
顺带还将罗浮的各个行政单位和近年来的现状介绍了一遍,称得上“仙舟万事通”。
“您看那家茶馆,”青雀指着街角的二层小楼,“他家的鳞渊雪菊茶最有名,就是最近局势紧张,客人少了一半。”
——如果不去做卜者,她做个导游也能发大财。
镜泠月想。
他的话并不多,只是倾听,而青雀一个人就能让气氛变得轻松愉悦。
路过一处茶水摊时,台上两个穿着长袍的相声演员正在表演,逗得台下观众哈哈大笑,他停下脚步,耳朵尖微微颤了颤。
“喝茶听相声是罗浮人的日常,”青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就是这两天建木出事后,人少了些,等局势稳了,这里能挤得水泄不通。”
而猫则是恍然大悟。
青雀这风格,跟他们也很像。
——恐怕她做个相声表演家也是够格的。
青雀以为他对相声感兴趣:“我们等的星槎就在前面渡口,您要是喜欢,之后有空我再来陪您逛逛,还能打几局帝垣琼玉呢!”
镜泠月没怎么说话,只是竖起猫耳听着,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行人——不少人正偷偷朝他看来,眼神里带着的兴奋,让他有些不解。
青雀的声音顿了顿,见镜泠月盯着路人的方向,将那些人盯得不好意思地走开。
青雀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咳……他们看您,是因为那个‘招财’的传说……”
【?】
镜泠月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哎呀,这个都是经年谣传了,不用在意,他们只是……那个叫什么来着,追星?”
青雀摆摆手,“就像相信将军的神君雕塑能辟邪,持明的龙尊能治愈百病,太卜司的卜者能转运……都是迷信啦,迷信。”
“他们只是太久没见到您,有点激动,其实不会做什么的。”卜者语重心长,“除了停云,还没几个能有胆子真上来打扰。”
【停云?】
镜泠月确信对方说的是停云本尊,毕竟那个假停云,现在应该正被白珩缠着呢。
“是啊,停云小姐经商头脑超群,搞了个什么……《寰宇美人图鉴》的杂志,我们罗浮的景元将军、太卜大人,甚至是两任龙尊都的照片都在上面,卖的很火呢!”
青雀羡慕道:“怪不得是能做大做强的鸣火商会,人脉真是广啊。”
“可惜您和悠真先生不愿意,不然的话,您二位的相片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