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我。
为什么要说我活该。
席今也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靠声音辨别情绪。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有难言之隐,也像是羞于启齿。
一分钟后,大概是挣扎无效,他没有隐瞒。
“想起你的时候自虐找找当初的痛感。”
怀雾之呼吸微滞,睫毛颤动。
她知道‘当初’是指什么,也就不再想求证自取其辱。
室内是暖的,可似乎在这几秒钟内一切都换了,开始泛着丝丝冷意刺激着人裸露在外的皮肤。
怀雾之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眼底里不被他看到的情绪早在这几秒内悉数收起藏住。
她在他黯淡的眼神下轻蔑一笑,像是无所谓。
“五年只想我三次,学长的真心还真是一文不值啊。”
这句话说得平和,可杀伤力却极大。
它并不像说出口瞬间让人发冷的冷空气一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化作了一把冰锥刺进席今也的眼中心中。
冰冷的尖锥和滚烫的心脏。
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锐利的尖锥轻轻一刺,便会让心脏中布满的血管无声碎裂,分崩离析。
“是么。那没见到我就当我死了的人,有真心吗?”
他也没办法继续掩饰太平,眼角眉梢爬上戾气,所有的理智被她的一句话碾得粉碎。
怀雾之无波无澜的看着他悲凉失望的眼神,并没有打算适可而止,反而不甘示弱。
她嗤笑一声,似嘲笑似自嘲。
“我没有良心啊,你第一天才知道吗?”
语气里的随意无谓仿佛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随便,也像是讲笑话一样。
席今也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无力地闭了闭眼。
只是一秒钟,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怀雾之晃着腿抬眼看他不住滚落的喉结。
一站一坐,一高一低。
站得笔直,高出一筹的人并不是赢家。
坐姿慵懒,仰头看人的一方才是胜券在握。
“席今也。我劝你哪纹的就去哪洗掉。一年内最好不要光着身子到处走,这段事被扒出来我还要辟谣声明,劳心费力不说,丢人现眼我找谁说理去。”
席今也身形一晃,一股烧旺的火气快要从胸腔中冲出来。
他冷着脸,眼睛里的冷意像是要把她浸透。
“丢人?现眼?”
不依不饶的语气让怀雾之心头一抽。
“对啊,不丢人现眼吗?让人把说我活该的前男友找出来讽刺我犯贱,不够丢人现眼吗?”
席今也听了这话后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紧接着眼底变漫出了红,目眦欲裂。
“怀雾之。”他怒目切齿,像切齿痛恨也像无能为力的哀叹,“你厉害。”
“谢谢夸奖。”
作者有话说:
一言不合就破防的两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