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太医瞧一瞧。”

    他看了一眼月梨,唇角微勾:

    “宫里新入职的陆太医医术高超,不过公主尚未好全,他得留下看着,不便去国公府,只有让英国公走一趟了。”

    “记着,性命要紧,英国公若是走不得动不了,那就好好的抬过来。”

    沈缄眸光微动,心里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拱手:

    “臣遵旨。”

    目送着沈缄离开,月梨不知他们二人打的什么机锋,只隐约觉得,陛下要陆煦给什么英国公看病,绝不是单纯的看病,她心中有些不安,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了陆煦。

    男子看了看身旁一直盯着沈缄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敲了敲她这一侧的御案,见她一个激灵侧过头来,容策皱了皱眉:

    “传膳。”

    月梨赶紧应了声“是”,顿了顿,又问道:

    “皇叔祖,您一日未用膳,是否用些清淡的粥食?”

    容策看着她:

    “就那日,你来寻朕,亲手做的膳食。”

    月梨一愣,这是又要她做的意思?但她不敢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容策叫来李忠:

    “立刻把凌泽轩收拾出来,那里僻静,适合英国公入宫看诊。”

    “再让陆太医在那儿候着。”

    李忠答应着退下。

    沈缄办事利落,带了几个人,果然不由分说,用一顶小轿直接把英国公张辅抬去了凌泽轩。

    这是一处位于御花园,临傍御湖的水榭,沈缄告诉陪他来的张家人,这里离顺贞门近,方便治好了病随时回府。

    随后,他只留了张辅的两个亲卫在宫里陪着,其余人皆赶了回去。

    陆煦早已奉命等在凌泽轩旁的抱厦,他心下不解,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入职的太医,为何会指名要他给英国公看诊?

    他们陆家与勋爵公侯甚少私下往来,应该不会是新帝对他们站队的试探,他尚未思忖出什么所以然来,沈缄已经亲自过来找他。

    陆煦提着药箱拱手行礼,沈缄客气抬手,看了一眼身旁跟过来的张府亲卫,拍了拍陆煦的肩膀:

    “有劳陆太医了。”

    “圣上对国公爷的身子十分看重,请陆太医务必仔细看诊,不可有丝毫疏忽。”

    陆煦感觉肩上那只手沉重异常,看了一眼眸色深沉的沈缄,他垂首应是,握着药箱的手紧了紧,随他们一同步入水榭。

    张辅仰面躺在卧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花白的鬓发有些凌乱,他紧闭双目,因原本肤色较深,看不出面色,但面颊有些凹陷,双唇青白干裂,呼吸微沉而急促。

    身旁的亲卫见他们走近,俯身将自家主子的手从被衾下拿出。

    陆煦取出小枕头垫在张辅的腕下,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切了片刻,陆煦看向微蹙着眉的沈缄,道:

    “国公爷的确有寒凝血脉之症,但下官不清楚国公爷从前的体质和禁忌,不敢轻易开方,最好有此前的用药脉案,供下官参详。”

    沈缄的眉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随即颔首,向其中一亲卫道:

    “你即刻回府,取你家公爷的脉案过来。”

    见他立着不动,一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张辅,沈缄喝斥道:

    “还不快去?!”

    “耽误了公爷的病情,你有几个脑袋赔?”

    那亲卫与另一人对视了一瞬,再对上沈缄不容置喙的眼神,终是抱拳走了出去。

    谁知他刚离开不久,就有乾宁殿的内监来报,说是公主又不舒服,需陆太医过去瞧。

    陆煦正从药箱里取针囊的手顿住,心下诧异,又莫名有些担心,沈缄一听这个,自然让他跟着内监先给公主看诊要紧,等国公府的人取了脉案入宫再回来开方也不迟。

    乾宁殿内烛火亮堂,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容策手中的笔未停,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进来。”

    门被打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先飘进来的是食物香味,随着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下,腾腾热气扑面而来,几乎把来人身上独有的淡香掩盖。

    “皇叔祖,请用膳。”

    月梨将托盘放在低几上,知他不愿挪地方,专门到餐桌上用膳,便如从前一样,将御案的一角收拾出来,端上盛面的高足海碗,和两碟小菜,又将一只小碗和汤匙、象牙箸摆好。

    男子合上批阅完的奏折,顺手打开另一封,并未抬头:

    “怎么这样久?”

    真要是饿着肚子等她做的吃食,恐怕会直接饿死。

    月梨一顿,其实她已经是紧赶慢赶了。

    李忠见这位主子从没有个准点用膳,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总是热了又热,但复热的次数太多会影响食物口感,便干脆将原本乾宁殿的小厨房扩大,叫了几个御膳房的人直接在这儿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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