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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面宽敞明亮,放着许多鲜花绿植,除了床头的苏佩兰三字,实在和病房搭不上关系。
听到动静,病床上的女人转头看来,眼神明亮,带着温柔的笑意。
姜栩安确实是遗传了妈妈的美貌。
哪怕被病痛折磨得消瘦苍白,她依然是美的,像是枯萎的玫瑰,依然可以嗅到盛开时的芬芳。
“安安来啦。”声音又轻又柔,只有纯粹的欢喜。
注意到儿子身边还有一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她略有迟疑:“这是……安安你的朋友吗?”
“妈妈。”姜栩安踌躇了一下,似乎在纠结怎么介绍,宋景昭就先抢过话头,把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
“苏阿姨好,我是栩安的朋友,我叫宋景昭。”
苏佩兰看向儿子,姜栩安垂下眼嗯了一声,“对,妈妈,宋,景昭是我的朋友。”
“是吗?”她把视线移到宋景昭身上,“景昭,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笑起来:“这还是安安第一次带朋友来见我呢。”
宋景昭看向身边的人,姜栩安仍旧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阿姨,我出去透透气,您和栩安聊。”
“这怎么行,让栩安和你一起去。”苏佩兰连叫姜栩安去拦。
“不用,我这次就是陪栩安来的,您和他挺久没见了,我就先不打扰。”
宋景昭握住姜栩安的肩膀向里一推,自己后退几步关上了门。
房内,姜栩安和苏佩兰面面相觑。
“安安。”苏佩兰轻声呼唤儿子的小名,“刚刚那位,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
“安安!”看着儿子沉默不语,提高了些音量,“我转院也是你这位朋、友帮忙安排的吧。”
气息不足,她喘了两下,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是,但是我,”姜栩安急忙上前几步,伸手去帮妈妈拍背,嘴里的解释还没全部说出口就被打断。
苏佩兰一把握住他的手:“安安,妈妈从小和你说,人可以穷,不能没志气。”
“可你现在,你现在……”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眼圈红了一片,“妈妈宁愿不治病了,妈不治了。”
“妈!”姜栩安大喊一声,他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少不是那种人!”
“是宋少救了我,他看我可怜,才帮我的。”
“是吗?”苏佩兰半信半疑。
姜栩安使劲点头,他不想让妈妈担心,没有说实话,只说自己工作被人刁难,宋景昭帮了他。
就算是润色过的经历,苏佩兰还是听得心疼不已,她把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头:“是妈妈的错,安安受苦了。”
姜栩安在妈妈怀里摇头,流出两声呜咽。
等到宋景昭觉得时间差不多敲门进去时,两人已经整理好情绪,安静地坐在一起。
他忽略两人红肿的眼睛:“栩安,陈主任的事已经和阿姨说了吧。”
“我,我忘了。”姜栩安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在身上摸索起来,苏佩兰在一旁温和地看着。
“那我和阿姨说吧,我们和z大一院的陈主任谈好了,她可以来s市给阿姨做一次面诊,如果条件符合,等有了匹配的肾源就可以马上手术。”
病床上的被子被捏紧,折出几条褶皱。
“这,这怎么好意思。”苏佩兰避开宋景昭的视线。
“不过是顺手,我和栩安是朋友,而且,”他扭头看向床边坐着的人,“这个机会还是栩安得来的。”
苏佩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姜栩安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得不容拒绝:“妈,陈主任都答应了,你就好好配合医生,等有肾源了,我们就手术,好不好?”
看着儿子眼里的恳求和希冀,苏佩兰只能点头,她摸摸儿子的脸:“好,妈妈好好治疗。”
说完,她看向宋景昭,睫毛上下翻飞几下:“景,景昭,安安已经和我说过了,谢谢你帮了他。”
宋景昭点了下头,他不知道姜栩安是怎么说的,只能含糊道:“阿姨客气了。”
紧紧抓着被子,深呼吸几次,苏佩兰像是下定了决心:“阿姨知道这样有点过分。”
“妈。”姜栩安喊了声,但她只是顿了顿,继续说道:“能不能,能不能请您以后多照顾安安一点。”
“妈!”
“安安从小吃了很多苦,”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我这个妈妈还一直拖累他。”
“您帮了安安,那可不可以再多帮一点,不用很多,就,就只是顺手帮一下。”
她眼里全是请求,推开儿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宋景昭上前,无视姜栩安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