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脸,但矜贵的气质还是引来几人侧目。
走进咖啡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靠窗边的那桌坐着个人,西装革履,头发看上去打了发蜡,在阳光下反出些许光泽。
看见有人进来,那人抬头,立刻站起身。
“宋少。”
那有些浪荡的笑容,正是秦却稚。
“宋少可真是大忙人,预约了好几天才等到宋少拨冗一见。”
他的语气亲近熟稔,好像宋景昭没有把他家的暗线拔掉,而是小小打了个招呼一般。
没有理会他的自来熟,宋景昭施施然坐下。
碰了个软钉子,秦却稚没说什么,笑着耸耸肩,转身去了吧台。
“宋少想喝什么?”
宋景昭抬眼,看见他打开橱柜,里面是好几盒咖啡豆。
眼皮轻轻一跳,他对咖啡实在不怎么了解。
吧台那边的秦却稚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手在那几盒咖啡豆盒盖上来回滑动。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宋景昭身体反而渐渐放松下来,他向后一靠,随意而散漫:“秦少推荐吧。”
秦却稚在咖啡上左右游移的手停了,慢慢扣在其中一个上。
“宋少没有偏好的产地吗?”秦却稚看似将眼神转回去,实际侧着身,余光没有一刻移开。
虽然经过和秦父的交谈,他理智上已经对这位宋少的身份下了定论,心底却始终藏着一丝怀疑。
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时间像麦芽糖一样被拉长。
“我不喜欢喝咖啡。”
糖融化了。
还是这样滴水不漏,秦却稚收回余光:“瑰夏吧,花果香浓,宋少觉得呢。”
“秦少的品味我还是信的。”
秦却稚的手法出乎意料得娴熟。
宋景昭看似仍旧随意地靠着,好像只顾着欣赏窗外的风景,丝毫不觉得s市秦家的少爷给自己手冲咖啡有什么不对。
实际上他的腰背绷得死紧,关注着秦却稚的风吹草动,发现秦却稚的注意力都放在咖啡上,他这才松懈下来。
他确实不喜欢喝咖啡,与其说出些可能圆不回来的理由,倒不如实话实说。
现在看来是成功混过去了。
手冲咖啡时间不长,秦却稚随口讲了几句s市新发生的趣事,宋景昭也回应两句。
居然真有了几分朋友间的感觉。
“好了。”
咖啡被端到面前,宋景昭略微沾了沾,眉心微皱,他果然还是喝不惯。
对面的秦却稚敏锐地注意到了,眉头一挑。
他还以为只是随便找的借口,没想到是真不喜欢,什么老古董口味。
他心里想着,端起自己的那杯就要入口。
在嘴唇碰上杯壁的那刻,整个人被静止了。
这次的时间地点的选择权他交了出去。
如果对方不喜欢喝咖啡,见面地点怎么会选在咖啡馆?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的惊涛骇浪,急急地把咖啡咽下去。
看着杯子假装回味,实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位宋少不喜欢喝咖啡,那选在咖啡馆只可能是因为自己。
这家咖啡店的咖啡豆如此齐全,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手冲咖啡,可这只有亲近的朋友家人知道。
秦却稚越想心里越慌,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回家告知父亲。
只是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得不稳坐在椅子上。
咖啡还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可惜在座的两人都无心品尝。
面对面坐着的宋景昭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秦却稚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
他选择咖啡馆只是因为s市的私人会所基本是他们那群人家里的产业。
吃过兰夜和华思的亏后,他汲取教训,选择了一家小众但格调高的店,而咖啡馆非常符合s市的气质。
正疑惑秦却稚怎么喝了口咖啡就沉默不语,对面的人就开口了:“不知道宋少知不知道刘副局前些日子被羁押了?”
刘副局?宋景昭眯了眯眼,他依稀记得是有一个副局长被审查了,但秦却稚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些没底,他也不急着回答。
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杯底和杯碟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静静看着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据我所知,刘副局一直兢兢业业,突然落难,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秦却稚摇头惋惜,“宋少您消息广,可知道刘副局究竟是犯了什么忌讳?”
轻点两下桌面,宋景昭心思急转。
他哪里有什么人脉消息,只是既然被秦却稚特地拿来问自己,这位刘副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