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和秦家的药物运输暗线有关吗?
确认了下滤镜还好好挂在自己身上,他看向秦却稚,露出在镜子前练习过成百上千次的笑容。
“忌讳?那可算不上”他把语气放得轻快,从鼻腔里带出点笑意,“也是他自己立身不正,审查可都是走的正规流程。”
正规流程!
秦却稚瞳孔一缩,急忙低头掩饰失态的表情。
被自己父亲反复强调的所谓京城那边的手段,就被这人这么明晃晃说出来了,分毫不差。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想要喝口咖啡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扶上杯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秦却稚清清嗓子,笑得勉强:“宋少说得对,还是自己有不对的地方。”
他停了停,摩挲几下杯子:“其实呢,我约宋少见面主要是来赔礼的。”
说着,他用眼神隐晦地扫过宋景昭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又失望地收回来。
“之前是我莽撞,急着给宋少送礼物,没把握好分寸。”他从胸前的兜里摸出一张卡片,用三指抵在桌上向前滑去。
宋景昭垂眸,是一张名片。
“z大一院陈主任,国内目前做肾移植的大拿。”秦却稚的声音抬高半分,“陈主任和我家有旧,姜先生母亲的资料我已经送去了,主任表示可以安排一次面诊,如果移植可行,有了合适的肾源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拿出了一份非常有诚意的赔礼。宋景昭抬眼,看到他眼里的笃定。
“我知道宋少可能有别的渠道,只是多一个也有利无弊呀。”他歪头,扬起嘴角,笑得张扬。
即使确实迫切想要,宋景昭还是不动如山,这个时候更不能露出急切。
他靠着椅背,没有伸手:“秦少确实有诚意。想来栩安也会接受这份赔礼的。”
两人默默对视着,直到秦却稚维持不住笑容,他才不急不忙抽走那张名片。
咖啡馆外,天空湛蓝,街边茂盛的香樟树遮蔽了阳光,间或夹杂着几棵玉兰,白色的硕大花朵在枝头摇摇欲坠。
微风吹过,带走一丝燥热。
刚刚结束一场博弈的宋景昭一时兴起,沿着树荫走过去。
一路走一路看,这棵树笔直,那棵树妖娆。
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死路,只有左侧开着一家小店。
没有巨大的招牌在上方,而是在门口贴了张纸,写着:老张裁缝店。
字说不上漂亮,却在边上用彩色细细画了花边。
想着这或许就是缘分,宋景昭推开门。
店不大,布料整整齐齐铺着,墙上挂着几件衣服。
店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衣服没有一丝皱痕,正低着头描摹什么。
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绽开热情的笑容:“您做衣裳不做?”
宋景昭关门的手滞了下,这位张裁缝居然是北方的口音。
“我先看看。”
张裁缝笑得更开心了些,手上的活也不做了,急忙站起来招呼。
“您瞧瞧,这衣服的针脚。”他一边说一边把衣服翻过来,露出密密均匀的针脚,“还有这肩缝、领子。”
“不是我吹,几十年的老裁缝了,您呀,就瞧我身上这件,就知道咱这手艺了。”
宋景昭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裁缝没说假话。
不管动作幅度怎么大,张裁缝的领口和肩膀都是服帖的,唯一不足的就是款式老旧了些。
“新潮点的款式能做吗?”他开口问道。
张裁缝的眼睛都亮了,转身翻找着:“可以,可以,您尽管提要求,做不到我分文不收。”
说完拿着找到的卷尺站到他身边:“您看看用什么料子?”
实话说,宋景昭对布料称得上一窍不通,随手指了匹深色的料子:“就它吧。”
“您可是懂行儿的。”张裁缝轻手轻脚把那批料子抖开,“一眼就挑中了最好的料子。”
“这香云纱可是我这儿压箱底的。”
闻言,宋景昭仔细看过去,布料泛着细腻的光泽,带有细微的纹路,展开时有轻微的摩擦声。
他点点头:“麻烦做件衬衫吧。”
张裁缝应了声,收起料子给他量尺寸。
软尺从身体各个部位经过,中间还细细询问了日常的习惯,每一点都被仔细地记下。
宋景昭从来不知道量尺寸居然需要大半个小时。
“款式明天就能画出来,您看是让管家来取,还是给个地址,我给您送去?”
这话让宋景昭有些惊讶地看过去,就见张裁缝微弓着身,目光落在他的袖口。
“我年轻时候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