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他打过那么多工,碰到不公平的事,遇到恶心的人还少吗?
当时觉得烦躁,觉得过不去的坎,后面还不是过去了。
霍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他厌恶自己,还能对自己这么好。
简静川心静了许多,偷偷往旁边看过去。
车窗外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霍悯俊朗的侧脸。
不知道霍悯是什么身份,看气场谈吐,说不定比霍屿更厉害。
简静川挠挠后颈,“霍先生,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霍悯偏头,“当然。”
简静川还是有些紧张,用豆奶玻璃瓶冰了冰脸颊,深吸一口气,“那天在您家,霍总……二哥说我对霍烬一无所知,是什么意思?”
霍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让霍屿对你改观。”
“改不了的。”简静川摇了摇头,“二哥没有喜欢我的义务,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让他喜欢。”
就算是亲人都会互相讨厌,反目成仇。
要不是霍烬的关系,霍屿和他根本就是陌生人,他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喜爱。
霍悯这次的注视比之前都要长,久到简静川不自在。
“霍、霍先生,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霍悯笑着说:“你很清醒,难怪阿烬那么中意你。”
简静川耳尖通红,睫毛羞怯地颤。
霍悯拨弄佛珠的动作加快不少,“霍屿有评价别人的自由,别人也有不听他评论的自由,他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简静川恍然大悟。
既然霍屿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在意对方的话。
他和霍烬朝夕相处一年半,要是因为霍屿一句话就产生裂痕,那也太容易动摇了,对得起两人的感情吗?
简静川踏实了很多,露出了上车之后的第一个微笑,“谢谢霍先生。”
说话间,车平缓地停下,简静川扭头一看,学校大门到了。
他提上药袋和霍悯给的饮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等。”
司机从空着的副驾驶递来两个纸盒,霍悯接过,送到简静川面前。
“静川,上次你来我家,受到怠慢了,我向你道歉。”
“不用……”简静川推拒,“真不用。”
霍悯笑意更大了些,温柔地再喊一句:“静川。”
他只要一用这种略略无奈的温和语气,简静川就被拿捏了七寸。
半分钟后,简静川左手提着两个纸袋,右手提着装药的塑料袋,目送霍悯的车离开。
夜风吹过,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和温热,他的脸还是烫的。
那辆黑色轿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纸盒。
霍悯怎会忽然给他送礼物?
是霍烬和他两个大哥说过什么吗?
有霍悯相送,通勤时间少了许多,回到宿舍,简静川先拆纸盒。
第一个纸盒里是一双崭新的皮鞋,简静川没看到logo,但他从质感推测,这鞋绝不便宜。
他在地上垫了纸,将皮鞋脱下来试鞋。
脚后跟火辣辣地疼,简静川才发觉,后脚跟被磨破了。
他穿的袜子不长,红肿的边缘挺明显,霍悯给他膝盖上药时看到了吗?
以对方敏锐的观察力,答案是百分之百。
但霍悯没有说破,没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太体贴了。
简静川换了一双袜子试了试,新皮鞋软得不可思议。
不仅是软,还很合脚。
简静川有一根脚趾有点畸形,很难买到合适的皮鞋,要不脚趾不合适,要不脚跟不合适。
今天穿去上班的这双,都是霍烬陪他试了好久,选出来最合适的一双,穿久了还是磨脚。
可霍悯送的这双,不管前面还是后面,都很舒服。
他把两只都穿上,试着走了走,就像踩在云朵上。
皮鞋之好穿,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不过不可能,霍悯没见过他的脚,不可能知道他的脚型。
应该是用了钞能力,花了不少钱。
简静川打开另外一个纸袋,里面是两套正装。
指腹一摸,布料柔软舒适,一穿上,也是百分之百的合身。
腋下不卡,肩线完美贴合,袖长刚刚好。
霍悯的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上,简静川有点开心。
他还没拿到第一份工资,经济上捉襟见肘,衣服和鞋子都是最需要的,更别说还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