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9章 天策一子落,郝家账本自己开口
执——清清白白,不劳诸位再替莫家‘担心’了。”

    她抬眼,视线不咸不淡地掠过郝富仲那张开始发白的脸,没多停一秒。

    台下快门声瞬间炸成一片。

    郝富仲袖底的手悄悄攥紧,领口那枚郝家徽章都被指节硌得微歪。他想发作,想说白皮书伪造、想说莫雨佳借机报复,可全场都是金融局的人、都是抄送银行的风控、都是举着相机的记者——

    他只要开口否一个字,就等于自己承认那层壳怕被“研究”。

    计俊峰就坐在联署席最末位,没抢莫雨佳的镜头,也没看郝富仲,只慢条斯理地把那根一直没点着的军刀火柴收进胸袋。

    不争台前的光,只把刀收在离心脏最近的那寸布里。

    系统似的冷静,兵王式的留白。

    散场时,郝富仲几乎是硬撑着礼仪朝计俊峰点了下头,笑比哭还难看:“计总这手……真是让我开了眼。不撕破脸,不递刀子,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就把宏晟架到监管案头了。”

    计俊峰起身,平平看他一眼,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

    “郝少客气了。我不过是个退了役、回来做点小生意的人,最怕惹官司、最不想跟老邻居撕破脸。白皮书是公开资料推演,宏晟要是觉得被误伤了,随时补材料澄清就是——我巴不得郝少补个更漂亮的账本出来,也算给行业做贡献。”

    “随时补材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把郝富仲噎得喉头一哽。

    补?补就是认了壳。

    不补?监管那边那道备注线已经画下了,迟早有人来问。

    他只能扯出个比冻住还僵的笑,拱手带了人快步离场,背影比来时快了整整一截。

    厅外走廊里,一缕极淡的夜莺香风掠过计俊峰身侧。

    贾玲娥没露面,只留了条语音似的轻喃飘在风里,风情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不骂人、不亮刀、连铜扣都没提一句,把郝家少主噎得连补账都不敢。计老板,你这手比当年在龙魂拆暗哨还省子弹。夜莺这份人情,可就真欠下了哦。”

    计俊峰没回头,只抬手朝空气里极轻地一抬指,算作回礼。

    不接话,不撩拨,亦敌亦友的线,他从来拿捏得比账本还准。

    ------

    傍晚,天策顶层。

    莫雨佳把一份刚解封的莫氏授信回执原档轻轻放到他桌前,冷艳的眼底头一回没了那种绷到发硬的戒备,倒映着窗外的灯海,声音低了些:“……年初那笔抽贷,我熬了半年没洗掉的帽子,你一场不吵不闹的白皮书,就还给我了。”

    她顿了顿,像是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把谢意说轻一点,只补了句:“你明明可以站到台中央挨那点风光。”

    计俊峰把那根军刀火柴又摸出来,这回轻轻搁进她手边那叠回执上,语气还是那副退了役的淡:

    “我回来又不是来抢话筒的。答应过替你把这摊子收拾干净,就别让你在台下看别人替你摘帽。”

    莫雨佳指尖碰到那根火柴,微凉的指腹顿了顿,没再说谢,只把火柴收进西装内袋,转身时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点极轻的风。

    陆青在门口探了下头,憋着笑汇报:“老板,金融局刚来函,说要约宏晟补一份资金流向说明……郝家那边内部已经炸锅了,听说郝少回府就把那几个做壳公司的律师全骂了一顿。”

    计俊峰“嗯”了一声,视线落回窗外。

    滨海湾的灯海一浪一浪亮着,郝家那栋标着宏晟LOGO的大厦还在远处发着金光,可那光里已经悄悄多了一道监管批注的淡红边线。

    不费一兵,不亮一战。

    账本自己开了口,合规的壳自己漏了底,女总裁自己把帽子摘了回来。

    他伸手把胸袋拍了拍,那点兵王收刀的稳,和天策老板不争台前的不紧不慢,在夜风里严丝合缝地合成一个人。

    “下一波,他该找境外的人来补这层壳了。”计俊峰嗓音低低的,像提前看见三步后的棋,“不急,让他补。补得越花,后面拆起来……越省事。”

    窗外夜风过楼,天策顶层的灯稳稳亮着。

    这一局,没轰碎谁的后背,却把郝富仲那点“明面干净”的体面,不动声色地摁进了监管案头的一行备注里。

    战神不一定要一拳轰碎人。

    有时候,把账本摊开、把话筒递给该拿它的人、把刀收进离心口最近的口袋里——

    才是归了都市的兵王,最省子弹的那一拳。

    ------

    郝富仲那晚回郝府的路,走得比滨江大桥的夜风还冷。

    府里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做开曼壳公司的那几个老律师被连夜叫来,一个头发花白的洋顾问刚开口想解释“架构完全合规、天策那白皮书只是脱敏推演、补材料反而落了下乘”,就被郝富仲一杯凉茶直接泼在合同书上。

    “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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