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
滨海市东区,云顶公寓。
这是滨海市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顶层复式,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滨海湾的景色。莫雨佳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往咖啡机里加水。
她昨晚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工作——莫氏集团的事情她早已驾轻就熟。让她失眠的,是凌晨那通电话。
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听得出其中的凝重。那种凝重——她只在三年前他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浑身是血地站在她家门口时听到过。
“明天不要去公司。“
“什么都不要问。“
“相信我。“
她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按下开关。机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靠在料理台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从他离开军队、低调回到滨海市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背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他从不主动提起过去的事,她也从不追问。不是不关心,而是——她怕问了之后,会听到自己承受不了的答案。
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她睁开眼,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中的滨海湾很美。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过去和未来。
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消息:“莫总,今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改到下午两点了,郝董说有重要事项需要讨论。“
莫雨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郝董——郝富仲的父亲,郝震山,莫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也是三个月前在董事会上联合其他股东逼宫、试图把她踢出集团的那个人。
改时间?重要事项?
她冷笑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郝家要动手了。
但计俊峰说“不要去公司“。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小林。而是拨通了计俊峰的号码。
响了五声,无人接听。
“该死。“她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计俊峰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是在战场上,他也会在五分钟内回消息。三年了,这个习惯从未变过。
她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和包——
门铃响了。
“您好,物业维修。“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昨天报修的空调漏水,我们来检查一下。“
莫雨佳愣了一下。
她昨天没有报修过空调。
但她还是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穿蓝色工装、戴安全帽的男人,胸前挂着物业的工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稍等。“
她把防盗链挂上,打开了一条门缝。
“把工牌拿近点我看——“
话没说完,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涌入。
莫雨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那两个“维修工“猛地踹开了门。
防盗链被硬生生扯断,木屑飞溅。
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
黑暗彻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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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俊峰的车在滨海大道上疾驰。
时速一百二十码,红绿灯全部闯过,导航在副驾驶座上疯狂叫着“您已超速“,但他充耳不闻。
秦烈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莫雨佳公寓门外的监控画面。
“老板,监控显示——六点三十二分,两个自称物业维修的人进入云顶公寓。六点三十五分,莫小姐家的门开了。六点三十六分——画面断了。“
“断了?“
“被人用信号***屏蔽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绑匪。“秦烈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我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发现了这个。“
他把平板转向计俊峰。
画面中,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地下车库B2区,车牌被遮挡。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推着一辆行李车从电梯间出来,车上躺着一个用毯子裹住的人形物体。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计俊峰的手指捏紧了方向盘。
方向盘的皮革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追。“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地狱里传出来的。
“已经在追了。“秦烈快速操作着平板,“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