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找到了。车辆在十五分钟前出现在滨海大道往北方向,经过第三高架桥后,信号再次消失——应该是进入了地下通道或者隧道。“
“第三高架桥——往北。“计俊峰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拐上匝道,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老板,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他的声音确实很冷静。
但秦烈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那是极度压抑的杀意。
秦烈跟了计俊峰七年,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他这个样子——
战友牺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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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零三分。
滨海市北郊,废弃的红旗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滨海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十年前倒闭后荒废至今。巨大的船坞里积满了锈水,生锈的龙门吊像一只只垂死的巨兽,在晨雾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船坞最深处的三号车间门口。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把昏迷的莫雨佳拖了出来。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老大说七点半之前必须到码头。“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个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这娘们真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他感觉到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刀。
一把匕首,稳稳地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转过身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莫雨佳被丢在了地上——但她没有摔下去,因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计俊峰单手抱着莫雨佳,另一只手的匕首抵着第一个男人的喉咙。
“你们老大是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两个绑匪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是黑水国际雇佣的职业绑架团队,执行过至少二十次类似任务,从未失手。但此刻,面对这个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男人——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被冻结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第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黑水国际的人,不会说这种废话。“计俊峰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分,刀锋割破了皮肤,一滴血顺着男人的脖子流下来,“最后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郝先生——不,不是郝富仲——“男人崩溃了,“是一个叫''黑蛇''的人!他是我们的直接负责人!郝先生只是提供了莫小姐的行程和住址!“
“黑蛇……“
计俊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人在哪里?“
“码……码头——滨海港一号旧仓库!他们要把莫小姐送上船,运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计俊峰已经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绑匪见状想跑,但秦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记肘击将他放倒。
“老板,莫小姐——“
“她只是被迷晕了。“计俊峰检查了一下莫雨佳的脉搏和呼吸,确认无大碍后,轻轻把她放在商务车后座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站起身来。
“秦烈,带她回天策大厦。叫最好的医生过来。“
“那你呢?“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走到商务车旁,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箱,从里面翻出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计俊峰,码头见。带上你三年前欠我的那条命。——黑蛇“
字体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伪装过的。但计俊峰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黑蛇的字。
三年前在金三角,黑蛇在任务日志上写下最后一句话时,用的就是这种——
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微微上扬的写法。
“活着……“计俊峰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年前,他在金三角的雨林里亲手引爆了黑蛇身下的地雷。爆炸半径十五米,冲击波足以把一个人撕成碎片。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