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整,商会轮值**宣布例会开始。
第一项议程是例行汇报,没什么人认真听。第二项议程是新增议题,郝振海站了起来。
“各位同仁,今天我要提出一项紧急动议。”郝振海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一家名为‘天策投资’的新公司进入滨海市场,注册资本高达十个亿,却没有任何实体业务支撑。这种空壳公司的大量涌入,严重扰乱了我们的市场秩序。我提议,商会对天策集团启动反垄断调查,并提请相关部门暂停其投资许可。”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郝家在向天策开刀。
**看了看大家,点头道:“请天策集团的代表发言。”
计俊峰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全场。他没有带任何稿件,只是平静地说:“郝先生说天策是空壳公司,我想请问,什么叫空壳公司?是注册资金不到位,还是没有实际业务?”
郝振海冷笑:“你连一个实体项目都没有,不是空壳是什么?”
“那好,我告诉大家天策的第一个项目。”计俊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会场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组画面——滨海市东郊的一片废弃工业区,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这是滨海东郊的老化工区,十年前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一直闲置至今。”计俊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天策集团已经与市政府签署了框架协议,将投资十五个亿,在这里建设一座‘智慧生态产业园’,引入新能源、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三大产业。项目一旦落成,将创造三千个就业岗位,每年为地方贡献税收超过两亿。”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郝富仲的脸色变了。他根本不知道计俊峰已经和市政府接触过,而且动作这么快。
“你……你有政府的批文吗?”郝振海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苏文站起来,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主要代表,“这是滨海市发改委的立项批复,以及环保局的预审意见。天策的投资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升级计划。”
计俊峰继续道:“至于反垄断,我想提醒各位,天策的注册资本是十个亿,但在座的郝氏集团总资产超过三百亿,莫氏集团也有两百多亿。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怎么可能垄断市场?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利用商会平台,打压新生力量、维护自身垄断地位的旧势力。”
这番话一出,会场里的风向立刻变了。不少中小型企业主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透出不满。他们早就受够了四大家族的霸凌,只是敢怒不敢言。
郝富仲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计俊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打压新生力量?”
“证据?”计俊峰微微一笑,朝老七点了点头。
老七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场的大屏幕。一段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郝富仲的堂弟郝富财正和一家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吃饭,席间,郝富财明确表示:“天策集团的任何贷款申请,都要卡住,不能让他们拿到一分钱。”
视频虽然不长,但对话清晰可辨。
会场里一片哗然。
郝富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计俊峰会来这一手,而且视频里的郝富财是他亲堂弟,根本赖不掉。
“这是剪辑的!这是伪造的!”郝富仲怒吼道。
“是不是伪造,银行方面会给出证明。”计俊峰淡然道,“而且,我还想请各位看看这个。”
屏幕上切换出另一组画面:一份份股权代持协议、资金流向图,清晰地显示郝家如何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转移资产、逃避监管。这些资料虽然不涉及刑事犯罪,但在商会内部曝光,足以让郝家的声誉一落千丈。
“郝少爷,你说天策是空壳公司,那郝氏集团这些年在境外设立的几十家空壳公司,又作何解释?”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郝富仲彻底慌了。他原本想借商会之手搞死天策,没想到反而被计俊峰当众扒了一层皮。他转向莫雨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莫总,你刚才一直没说话。莫家难道也要支持这种恶意中伤的行为吗?”
莫雨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郝少爷,莫家支持谁,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莫氏集团已经和天策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东郊智慧生态产业园。今天,莫家的投票权,全数支持天策。”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摇摆不定的企业主们有了方向。紧接着,几家与莫家交好的公司也纷纷表示支持天策。
郝振海见势不妙,想强行推动投票,但**已经失去了控制场面的能力。会场里吵成一团,有人要求郝家给出解释,有人提议暂停会议,还有人直接离席表示抗议。
计俊峰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