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旧纹果然慢慢暗下。
孟迟把变化完整记下。
这比任何一句“副心认血”都更具体。
两个燕氏活印靠近,会让封了二十年的阵自己苏醒。
老人低头看自己右臂。
袖口有一点血。
一道针孔就在腕内。
“他们取到的血确实是我的。”
“您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沈照微问。
“知道一半。”
“先说能确定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忽然有一点很淡的熟悉。
“青棠把女儿教得比她更麻烦。”
沈照微没忍住:“您认识我娘。”
“认识。”
“她就在南鹤谷。”
老人神情第一次真正变了。
“她也回来了?”
“旧案重开,她来了一个多月。”
他久久没说话。
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那我躲得确实有点不像话。”
燕妄生还站在原地。
声音终于出来。
“你躲我二十年,也觉得不像话吗?”
老人笑意停住。
冷室再次静下来。
他没有说对不起。
只看着燕妄生,像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还这二十年的账。
片刻后,洞外传来监察修士急促脚步。
“孟大人,查到灰舟了!”
“什么?”
“南陵山脚有一条灰篷药舟,半个时辰前顺冷渠出山。船上三个人,往仙京南城方向去了!”
装着玄七血的针,已经离开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