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她呜咽一声扑在秦昭肩头,将数日来的委屈全部宣泄而出。
秦昭没有说话,只轻拍她的肩背,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扶她进屋,将她安置好后又回到院中,准备搬开杂物打开侧门放石虎进来。
经过陶妈妈的屋子时,她看到房门打开一条缝隙,陶妈妈站在门后神情担忧。
秦昭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屋歇息,陶妈妈这才点了点头又将门阖上。
侧门窄小低矮,石虎弯腰入内,接过灯笼道:“娘子去照看凌娘子吧,我自去厨下歇一晚,正好烧碗热水喝。”
秦昭点头,没再管她,自又回了屋。
凌溪月抱着被子屈膝坐在床上,见她回来便往里挪了挪。
秦昭脱了鞋坐到她旁边,两人肩并肩聊天。
“林大夫也不知道你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说你受了伤,院中还有两个不认得的男子。”
“我当时便想赶来,但街上人多,必定叫不开闸门,只能等到晚上。”
“趁这段时间我让人去查了一下沈家今日的动静,听说宋妈妈曾带人出城,便猜事情可能与沈家有关。”
她说着看向凌溪月:“是也不是?”
凌溪月哽咽点头,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对她说了。
秦昭听得皱紧了眉,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看来沈家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
凌溪月忙抓住她的手:“些许小事罢了,你别跟他们冲突。沈家如今虽不如从前,但到底是簪缨之家,手中还是有些人脉的。”
“你家这几年生意正好,别为了我影响了大家的前程。”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秦家虽掌握着江宁最大的船队,是整个江宁府的头号船商,但在官家眼中也不过一介商贾而已。
沈家若真是铁了心要为难他们,他们便是有法子化解,也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秦昭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想的却是:狗屁的簪缨之家!
三年前沈家当家人被罢官流放,族中最出色的几个子弟也都受到牵连,其余人虽在太后恩泽下免受流刑,却也都被罢官免职。
整个沈家只有几乎出了五服的几个族人保住了官,还都是些芝麻小官。
而这几个芝麻小官为了撇清关系,出事后也立刻阖家搬离江宁了,根本不在跟前。
沈家现在也就撑着从前那副架子罢了,实际内里早已空空,只余一张皮。
那姓周的老太太要是真敢为难他们秦家,她倒高看她一眼。但实际上她也不过是看着唬人而已,在外头那些真正的高官权贵面前,早没了从前的底气。
秦昭打定主意要给沈家一些教训,但这话并未对凌溪月说。
她听她说完今天的事,劝道:“我明日安排个人到你这里帮忙,你别再拒绝了,好不好?”
早在当初沈家把人赶出来时,她就想要调几个人来道观这里服侍凌溪月,但她坚决不肯。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再放她和陶妈妈两人在这里,她实在不放心。
凌溪月面露迟疑:“我这里日子清苦,只怕……”
“怕什么怕,”见她态度有所松动,秦昭当即道,“这里离府城不到三十里,真需要些什么吃的用的,自去城里买就是了,你又不会拦着不让人去。”
“在城里当差是当差,在你这当差也是当差,有什么区别?你这里还清闲些呢。”
凌溪月苦笑,心说还是有区别的。
在秦家是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得了主家青眼便可前途无量。在她这里却是服侍外人,几乎没了在主家面前得脸的机会,时日长了谁会愿意?
当初她不肯接受秦昭的安排,就是这个原因。
沈家说是让她来道观暂居,但谁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接她回去?她一直不能回去,秦家的下人就要一直留在这里服侍她吗?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可今日陶妈妈险些被人强行带走,她心里着实有些害怕,犹豫片刻后道:“那……那劳烦你把人借我两个月,两个月后陶妈妈的腿伤好了,我这里就不需要人手了。”
届时即便沈家再来人,他们也可以逃走,不会如今日这般被动。
秦昭见她终于答应,松了口气:“好好好,听你的。”
至于两个月后的事两个月后再说。
明月高悬,天色已晚。凌溪月将近日苦闷倾诉而出,心中好受许多,人也放松下来,不多时便被困意席卷,说着说着话便睡着了。
秦昭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吹熄桌上烛火。
走到桌边时,她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包裹,从中散发出一些草药味和油焦味。
听凌溪月说这是那姓顾的给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