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姜鸣瞧着他的神情，笑道：
“怎么，怕了？”
佐藤荣助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仍陪着笑脸。
“姜先生说笑了。老夫并非害怕，只是那东西毕竟来历不明，而且服用之后……”
“呵呵，看来佐藤先生的心还不够诚啊。”
佐藤荣助闻言，脸色微微一僵。
“姜先生，我们日本人虽然不怕死，但也并非不知轻重。那东西的力量固然惊人，可服用之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老夫身为一会之长，总不能轻易以身犯险，还请先生见谅。”
姜鸣听罢，倒也不急，只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佐藤先生，听说过西方的七宗罪吗？”
佐藤荣助微微一怔。
“七宗罪？您是说基督教里的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与色欲？”
“不错。”
姜鸣点了点头。
“西方将人的欲望归为七宗罪，认为这些东西会使人堕落。东方的佛门也有种种戒律，教人戒杀、戒盗、戒淫、戒妄，以求解脱。”
说到这里，他放下茶杯，望着佐藤荣助，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人若是没有欲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佐藤荣助心中一动。
姜鸣这些年读书极多，东西方的宗教、哲学、历史乃至种种秘闻，虽不敢说无所不通，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
此刻见佐藤荣助如此痴迷于那股力量，他便索性将西方七宗罪与东方佛门戒律揉在一起，编出一套似是而非的修行理论。
“世人修行，无非讲究一个克己守戒。可在我这一脉看来，这些戒律却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姜鸣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不偷盗，强弱如我何异。”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语，梦幻泡影空虚。”
“不馋酒，忧怖涨落无常。”
“不耽乐，芳华刹那而已。”
“不贪眠，苦苦不得解脱。”
“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八句话说完，屋内一片寂静。
佐藤荣助怔怔地望着姜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些话乍听之下，似乎离经叛道，偏偏细细琢磨，又仿佛暗藏着某种玄妙的道理。
尤其那句“不偷盗，强弱如我何异”，更是叫他心头一震。
他半生混迹极道，所信奉的原本便是弱肉强食。强者居上，弱者俯首，若人人都安分守己，这天下哪里还有他佐藤荣助的今日？
姜鸣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便知道这老家伙已经听进去了。
“七宗罪也好，八种戒律也罢，说到底，都是世人给自己套上的枷锁。可欲望本就是人之天性，越是压抑，反倒越是强烈。”
“而我这一脉所求的，便是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欲望无法消除，那便不去消除。既然众生皆有贪嗔痴念，那便以这些欲望为薪柴，炼出超脱凡俗的力量。”
佐藤荣助听得呼吸渐渐急促。
“姜先生，您的意思是……”
“不错。”
姜鸣微微一笑。
“世间万物皆由炁化生，人的血肉之躯自然也不例外。既然如此，血肉又为何不能重新化作炁？其所蕴藏庞大的生命之炁，便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
说到这里，他朝佐藤荣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而我这门功夫，便能将血肉生机尽数炼化，返本归元，化作最为精纯的炁。你们从佐伯身上得到的东西，不过是炼化之后残留下来的一点精华罢了。”
“妙啊！妙啊！”
佐藤荣助一拍膝头，满脸激动地说道：“世人皆言贪欲为祸，姜先生却能反其道而行之，实在令人耳目一新！”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佐伯死后会化作那般诡异的东西，又为什么那些红色液体竟能让普通人获得惊人的力量。
原来那竟是某种修行之法的产物！
“那服用之后产生的饥饿感……”
“自然也是欲望的一种。”
姜鸣不假思索地答道。
“食欲，本就是人的欲望，想要获得超乎常人的力量，自然要承受超乎常人的欲望。连这点代价都不肯付，又凭什么掌握那种力量？”
这一番话听得佐藤荣助连连点头。
不错！
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便能得到的好处？
越是强大的力量，所需付出的代价自然越大。若真能得到那种神奇本领，区区一点饥